梓年聽出陳楚楚並沒有生氣,於是便試探著繼續往下說,「可是郡主您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望大郡主,剛剛梓年卻都不讓您進去,也太無禮了,大郡主這麼久都沒來,可見是沒有將您看在眼裡。」
「郡主恕罪。」梓竹說道:「是小的說錯了話。」
蘇沐一進來,就聽到了這主僕倆一唱一和的演了一場大戲,眼底裡的黑沉一閃而過。
「小的見過二郡主。」蘇沐走上前來,對著陳楚楚拱了拱手,然後才說道:「二郡主來的不巧,適才大郡主喝了藥已經歇下了,二郡主也知道這幾日大郡主的身體不好,因此實在是不便起身相迎,所以還是請二郡主改日再來吧。」
說完,蘇沐多少也慶幸現在陳沅沅已經歇下了。
陳沅沅那樣一個多思多慮的性子,若是知道陳楚楚來了,或者是見到了陳楚楚,心裡還不知道要琢磨多久,於她的病情更是無益。
但是蘇沐說完這句話之後,陳楚楚卻只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將手中的茶杯「嗒」的一聲擱在了桌面上。
「你算是什麼東西?」陳楚楚聲音淡漠而又極為緩慢的說道:「我竟是不知道,這日晟府何時改姓了蘇。」
這句話一齣,前廳裡的所有人全部都變了臉色。
但是蘇沐是教坊司出身,從前便是一個被人輕賤慣了的人,因此聽到這句話之後,蘇沐也只有一瞬間的臉色僵硬,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蘇沐看著陳楚楚,不卑不亢的說道:「二郡主教訓的是,小人身份卑微,的確是不配入二郡主的眼,只不過在其位謀其政,既然小人在日晟府裡伺候大郡主,那必然是要是是以大郡主為先,還望二郡主能夠體諒。」
其實蘇沐是很不願意得罪陳楚楚的,畢竟陳楚楚這人原本就睚眥必報心狠手辣,但是陳楚楚在日晟府的地方打了他的臉,就相當於是打了陳沅沅的臉。
更何況在此之前陳楚楚就已經要害陳沅沅了,而這次過來更是和示威無異。
陳楚楚在聽到蘇沐的話之後,臉色果然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但蘇沐算什麼東西?從前,不過就是教坊司的一個樂人,竟也敢騎到她的頭上耀武揚威!
不過思索了片刻之後,陳楚楚卻並沒有在日晟府發作,而是臉色陰沉的對蘇沐說道:「我不過就是來看望一下長姐而已,難道這也不行嗎?長姐不來見我,是因為對我有什麼意見?」
蘇沐自然不能說是他們識破了陳楚楚給陳沅沅的藥動手腳的事情,這種事就算是彼此心裡都清楚的很,也是絕對不能說透的,一旦說透了撕破了臉,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而現在陳楚楚雖然沒有掌控整個花垣城,但是如今在花垣城裡,陳楚楚卻已經沒有對手了,花垣城由陳楚楚掌控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