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逼死裴恆了?
要是他真想要裴恆的命的話,在回城的第一天,裴恆就已經沒有命在了,還用得著在這裡大費周章?
明明他才是險些被裴恆害死的那個人吧?
生氣歸生氣,但是韓爍也沒有準備在陳小千面前戳破這件事。
一來是陳小千對於裴恆的感官一向都不錯,韓爍並不希望陳小千失望,二來韓爍本身也不是會拿捏著這麼一點事告狀的人。
雖說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若他真是如此的話,那和他一直都鄙夷的花垣城男子又有什麼兩樣?
「你——」裴恆已經從震驚當中回過了神來,無比驚喜的看著陳小千,好半晌才震驚的說道:「芊芊,你還活著!」
看著一個原本已經「死去」的人從棺材裡坐起來,這樣的視覺衝擊力絕對是巨大的。
但是裴恆卻僅僅只是震驚了片刻的時間之後,就很快恢復了正常,無論是從臉上還是眼睛裡,都滿是驚喜。
對於他來說,只要是陳小千還沒死,無論發生怎樣力氣詭異的事情,他都認了。
聞言,陳小千抱歉地笑笑,語氣之中也滿是無奈,「唉,做了個道具,想瞞天過海。」
她原本是不想節外生枝的,但是裴恆都要給她殉情了,報了這樣的情況她還不「活過來」,裴恆可就真的死了。
陳小千雖然有些沒品,但是也不至於坑人到這種地步。
裴恆愣愣的看著陳小千,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要僵住了,過了將近半刻鐘的時間才喃喃的說道:「這……你竟然詐死?」
陳小千沒死和陳小千詐死,這兩件事猶如兩道巨大的驚雷,直接就將裴恆批的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一時之間,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怒了。
陳小千跪坐在棺材裡,一臉愧疚的雙手合十求饒。
「裴恆,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害你傷心,但這確實也是無奈之舉。」
聽到陳小千的話,裴恆這才回過神來,無比艱難的開口說道:「是為了救下韓爍……也為了讓楚楚對你放下戒心。你是不是,要離開花垣城了?」
他一向是個極為通透的人,此時見陳小千沒有死,許多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時多少也清楚了。
她如今詐死,在花垣城裡已然是沒有後路了,所以她必然是決心要離開花垣城,才會這樣做。
陳小千點點頭,隨即便更加的愧疚了,「對不起……」
想到陳小千做這一切都只為了和韓爍雙宿雙飛,裴恆無力地垂下頭。
他……終究還是輸了啊……
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贏過,因為陳小千的心裡從來都沒有過他……
陳小千看著裴恆此時臉上的神情,心中難免更加的愧疚,於是對韓爍擺擺手說道:「韓爍,你先出去一會兒。」
韓爍沒有想到陳小千會讓自己離開,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滿的看著陳小千,但是腳步不動,明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