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陳沅沅一見到花垣城主,就登時哭出了聲來。
花垣城主也是第一次輕輕的抱了抱她,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複雜。
陳沅沅年幼的時候,花垣城正是多事之秋,那時候她才繼承城主之位不久,花垣城內憂外患無數,花垣城主並沒有花費多少心力在自己這個從一出生就體弱多病的長女身上。
到了後來又有了楚楚和芊芊,花垣城主給陳沅沅的時間也就更少了。
更何況花垣城主為人嚴苛,並不知道該怎麼和子女相處。
對於楚楚,花垣城主一向是想要將她教導成為當年裴武姜那樣的人,而芊芊性子大大咧咧,花垣城主說話,無論好壞,她是一向都聽不進去的,就算是聽進去了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花垣城主罵她的時候也是真的不用客氣。
陳沅沅則是完全不同,陳沅沅身體不好又多愁善感,面對著她的時候,城主說話多少都要斟酌片刻,這樣一來,母女倆相處起來也就沒有那麼自在了。
花垣城主渾身都有些僵硬,但是過了片刻之後就又放鬆下來,面上的表情頗為哀傷。
過了足足一刻鐘的時間之後,陳沅沅才回過神來,抹了一把眼淚,對花垣城主說道:「母親,你怎麼……怎麼沒去月璃府看看芊芊?」
聞言,花垣城主苦笑了一聲,聲音喑啞的說道:「大概是不敢吧,若不是我執意要殺韓爍,芊芊她也不會死,如今我哪裡敢去見芊芊?」
自從在刑場上出事之後,花垣城主就沒有去過月璃府,到不是因為對陳小千漠不關心,相反,正是因為太過於在意,才更加的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母親,節哀順變。」陳沅沅唇角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句剛剛蘇沐對她說的話。
世間莫大悲事,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更何況母親對芊芊如此疼愛,如今芊芊不在了,最傷心的自然也是花垣城主這個做母親的了。
花垣城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陳沅沅,過了片刻之後,才說道:「難為你了,原本想著是楚楚和芊芊的感情好一些,誰知道……果然也只有血脈至親,才是令人割捨不斷的……」
陳沅沅聽著城主的話,先是稍稍愣了片刻,但是隨即就覺得有些不對。
她是心思最敏感的人,自然能夠聽得出城主是話裡有
「血脈至親?」陳沅沅忍不住說道:「母親,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楚楚和我們……不是血脈至親麼?」
說完這句話,陳沅沅不禁想起了蘇沐在之前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有些事情,城主或許不是有意為之,但的確是難以掩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