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楚縱使文韜武略樣樣出色,可是有些東西,她沒有就是沒有。
若要謀定,必然要跳出格局之外,不能置身其中讓自己的判斷受到影響。
而陳楚楚太過於驕傲自負,可以說是勝則氣勢如虹,敗則一瀉千里。
這樣的人,無論是在太平盛世還是在亂世,都只能做一員猛將,而不是高位上的決策者。
陳小千看看身後的韓爍,再看看城主,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城主是好。
城主震怒的說道:「難道為了一個男人,你連母親都不要了!」ωωω.χ~8~1zщ.còm<
陳小千臉色十分為難,過了許久之後才無奈的說道:「母親,當城主你快樂嗎?少城主之位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要韓爍。」
「你想要韓爍?你當真是好的很!」花垣城主怒極反笑,「芊芊,我從前便同你說過,身為一城郡主,你接受了百姓的供奉,享受了榮華富貴僕從成群的生活,就必然要扛起你肩上的責任來!你就算是不考慮我這個母親,難道連花垣城的百姓你也不管了?就只要一個男人?」
花垣城主和陳小千不一樣,她是獨女,從小便是花垣城的少城主,受過的一切教導都是要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城主。
既然是為主,享受著為主的尊榮和富貴,那麼最重要的便是身上的責任,沒有任何東西的分量能夠重得過花垣城,包括自己的性命……
而如今聽到陳小千這樣的話,花垣城主說不痛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此時陳小千和花垣城的想法卻出入極大。
她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原本的世界裡,她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芸芸眾生當中最平凡的一個。
她沒有那麼強的責任觀和大局觀,而且在現代社會教育薰陶的三觀影響下,陳小千一直都覺得沒有什麼能夠重的過人命。
她不在,花垣城依舊還是花垣城,但如果她今天不救韓爍的話,韓爍真的可能會死在這裡。
「母親……」陳小千張了張嘴,過了良久之後才說道:「我也說過了,我真的不想做少城主,我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能夠擔得起花垣城興衰的重擔來。母親,我……我不能放棄韓爍……」
聞言,刑臺中央的韓爍卻是抬頭看著陳小千,眼眸之中有些不可思議。
「母親,你就放過韓爍吧……」陳小千哀求道。
城主見陳小千如此,心中傷心又絕望,情緒也漸漸冷漠起來,「那我更要殺韓爍。來人,把她給我拉走!」
其實在城主的心裡,如果沒有今日這一齣的話,韓爍未必非得要死。
但是現在……
韓爍對陳小千影響如此之大,甚至能夠讓她不惜拋棄一切、拋棄她有個母親個從小長大的花垣城,如此……韓爍就是必然要非死不可了。
此話一齣,眼看花垣護城軍要過來。
陳小千後退了一步擋在韓爍面前,眼中含淚的說道:「希望我的死能讓這場禍事有個結局,請母親放過韓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