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恆小廝連忙說道:「公子,花垣城的歷任司軍都姓裴,您母親還威名遠揚,深得軍心。您是她唯一的繼承人……只是可惜,生成一個男子。」
說到最後的時候,裴恆小廝話語中已經有些可惜的意思了。
「可楚楚她也是母親的……」裴恆臉色蒼白,神情似乎是有些恍惚,話說到一半便被嚥了回
裴恆小廝認真的看著他,鄭重其事的說道:「公子,雖然花垣城歷任司軍都是女人,可您母親威名猶在!您統領護城軍是名正言順啊!」
聞言,裴恆陷入猶豫之中。/
他不是韓爍,他從小就生活在花垣城中,所有人都告訴他男子應該三從四德,若是要做這麼大的事情,他心裡其實是有些畏懼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裴恆的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了陳小千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司軍……可花垣城從未有過男子當司軍的先例。」
「凡事皆有第一次,為何你就不能是那第一人?別忘了,你以男子之身出任司學一職,就已經是先例了,前程無關性別。」
「無關性別……」
最後一句話,彷彿是一道驚雷一般,驟然將迷茫不已的裴恆劈醒。
韓爍能夠做到的事情,他又為什麼不能做?就憑他生在花垣城麼?!
不,他絕不允許!絕對不允許韓爍就這樣攻佔了花垣城!更不允許韓爍就這樣霸佔了芊芊!
裴恆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無關性別……但是我,要怎麼拿到花符?」
花垣城的軍隊都是靠花符來調遣,而也只有拿到了花符,才能夠真正的掌控護城軍,而現在,花符卻是在陳楚楚的手裡
那小廝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突然開口說道:「公子,屬下記得,當初裴司軍逝世之前不放心……二郡主,在二郡主身邊留了人照料,若是您主動聯絡的話,應當可以裡應外合……」
聞言,裴恆臉上倒是沒有什麼驚訝的神情,事實上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畢竟當年城主將陳楚楚抱走撫養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了,只不過他剛剛沒有想到這一點罷了。
裴恆沉著眉眼思索了許久。
事實上,他並不願意動用母親當年留下的人。
他母親的確是一代名將,花垣城裡然人都稱讚的英雄,但是對於裴恆來說,她卻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倒不是說母親當年苛待過他,而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將他真正看在眼裡過。
花垣城一直都是這樣,女子繼承家業,所以人們往往也是更加看重女子一些,他能夠從小讀書識字,習得琴棋書畫,就已經是仰仗著家世,比較幸運的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想要讓自己接受這樣的命運,而他這些年過的也一直都是隨遇而安,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夠知道,過這樣的日子,他究竟有多麼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