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一行幾人來到了陳沅沅所說的東邊的院子,畢竟是郡主的府邸,就算是再荒廢也荒廢不到哪裡去,最多也就是空曠一些。
梓年顯然是知道陳沅沅是做的什麼打算,主動上前將旁邊耳房的們開啟了。
裡面依舊是一間有些陳舊的房間,房間裡面晾曬著一些藥材。
蘇沐推著輪椅將陳沅沅推進去,然後輕聲問道:「郡主可是要來找什麼東西麼?讓旁人來找便是了,郡主何必自己親自來一趟。」
走了這一路,陳沅沅的臉色已經有些疲憊,但是卻依舊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是。」
說著,陳沅沅略微一伸手,卻發現自己的位置根本就夠不到不遠處的一個陶罐。
蘇沐在教坊司多年,風塵之人是最能識人眼色的,因此不等陳沅沅開口,便直接將陳沅沅的輪椅往前推了一步。
陳沅沅伸手,將那個看似不起眼的陶罐往旁邊擰了半圈。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咔咔」的響動,蘇沐嚇了一跳,但是見陳沅沅和梓年都沒有什麼驚訝的,因此也就沒有問什麼。
下一刻,房間裡的牆上突然出現了一條顯而易見的裂縫,緊接著那裂縫越來越大,直到出現了一道像是暗道一樣的東西,暗道裡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是卻依舊能夠感覺到,這條暗道非常的深。
「這是……」蘇沐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地道入口,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陳沅沅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狡兔三窟,我這樣的人,也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不是?」
這是她從好幾年前就開始準備的地道,能夠一直通往城外,而且為了謹慎起見,裡面的地道錯綜複雜,只有按照她特有的隱秘標記走才能夠出去,就算是有人發現了這條密道,也必然不會追上來。
看著陳沅沅此時面上的表情,蘇沐卻只覺得有些心疼。
花垣城城主三個女兒,二郡主陳楚楚有能力和權勢、三公主陳芊芊有城主的偏寵。
只有身為長女的陳沅沅,什麼都沒有,還要時時刻刻的為自己的性命殫精竭慮,拖著一副病弱的身體苦熬在這人世間。
這樣說起來,還真是不公平啊……
陳沅沅伸手握住了蘇沐的手,輕聲說道:「我今天把你帶過來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想……若是花垣城真的沒有迴轉的餘地了,你就從這條密道離開便是了,我這樣的身體……就算是有密道在,也不一定能逃得了,怕是要拖累你的。」
聽到陳沅沅這句話,蘇沐當即便是笑了,他聲音極輕的說道:「若是如此,那我又何必回來呢?郡主,蘇沐既然回來了,那即便是死,也必然是要與郡主一起的。」
「你……」陳沅沅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有沉沉的閉了閉眼睛,而後垂著眼睛看著自己雙腿,聲音有些無奈的說道:「從前花垣城還未出事的時候,你為著我那些虛無縹緲的名聲死活不願意與我扯上關係,我百般求你你都不肯,如今到了這種地步,又說要與我同生共死,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