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竹連滾帶爬的跑了。
陳楚楚就獨自的以坐在書房裡的圈椅子上,緩緩的閉了閉眼,從前的一樁樁一件件頓時浮現在了眼前。
她從小努力,文治武功在整個花垣城裡都算是出色的,而且事事勤勉,十五歲的時候就入了軍營,十七歲執掌護城軍。/
無論是做任何事情,她都要做到盡善盡美拼盡全力。
可即便是如此,在母親的眼裡,她卻依舊從來都比不過只會惹是生非的陳芊芊。
是因為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陳楚楚從來都沒有多想,她只是想著,五根手指頭都有長短,更何況是人了,而且母親對她雖然比不過三妹,也從未苛待過她,甚至是對她委以重任。
既然她不能成為母親最疼愛的孩子,那便就成為最優秀的郡主吧。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母親不該把少城主之位都給了陳芊芊!
當初少城主擢考的時候分明是有問題的,連她都看出來了,只是母親卻不願意計較,直接就將少城主之位給了陳芊芊!
憑什麼?!
她努力了這麼多年,難道就這麼比不過一個惹是生非的陳芊芊嗎?
那一次無疑是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一筆一筆的算下來,陳芊芊什麼都有了,而她半生辛苦,最終卻落得個一無所有……
想起那些官員口中所說的大逆不道,陳楚楚只覺得無比諷刺。
大逆不道?
什麼叫大逆不道?
難道她就應該活該受著、旁人願意施捨給她什麼她就要千恩萬謝地接下嗎?
她明明只是拿回屬於她的東西,最後卻成了大逆不道,當真是可笑!
陳楚楚譏誚的笑出了聲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二郡主笑的這麼高興,是遇上什麼喜事了嗎?」
聞言,陳楚楚下意識的抬頭,一眼就看見了,從門口走進來長身玉立的韓爍。
玄虎城男子大多都崇尚強壯粗獷,長相不佳者眾多,可韓爍卻顯然很是不同。
他的容貌出眾,或許是因為從前身患心疾常年養病的緣故,因此容色如崖三尺雪,即使是笑著,也讓人有種心中透涼的感覺。
很顯然,剛剛那句語氣之中略帶有幾分嘲諷的話,就是出自韓爍之口。
「韓少君……」不知道為什麼,陳楚楚莫名的覺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韓爍毫不在意,十分自然的從書房的旁邊撿了一張椅子坐下來,慢悠悠的對陳楚楚說道:「不知二郡主叫韓某來,是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