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街上只有一輛馬車和押解韓爍的隊伍緩緩駛過。
花垣城的訊息向來都流傳的很快,陳小千的命令剛下,韓爍被流放的訊息就已經傳揚了開來,民眾們聽到訊息,紛紛躲在兩側商鋪裡議論著。
「韓少君待遇就是不一樣,流放還坐馬車怎麼說也是陪伴三郡主時間最長的男人。」
「聽說一下令定罪,三郡主就把韓爍給休了。」
「玩膩了就甩到一邊,三郡主還真是絕情……」
「韓少君這還算是好的,起碼保住一條命,哪像林七,死在路上了。」
「三郡主除掉了林七和礙事的韓少君,以後就能肆無忌憚地去教坊司玩了,錢都不用花了,真是一箭好幾雕……」
雖然在花垣城,三公主的名聲從一開始就不算好,甚至有很多人都對陳小千魏畏如蛇蠍。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花垣城的民眾們對陳小千的印象已經大有改觀了,倒是這件事,遠遠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這韓少君雖然是玄虎城人,但好歹也是堂堂少君,不遠千里來到了花垣城入贅給了她們少城主。
雖說這韓少君未必有她們花垣城男子那樣溫柔體貼,但至少容貌品相是沒得說的,如今少城主說棄就棄,未免顯得太過於涼薄了。
眾人紛紛嘆息著少城主的無情,但是卻沒有人注意到,一陣狂風吹過,馬車的窗簾被吹起,馬車裡竟然是空的。
與此同時,花垣城城外山路上,一輛馬車和一行護城軍在雨裡徐徐前進。
而在馬車裡,韓爍和白芨戴著枷鎖,沉默無言。
比起之前面對陳小千時的憤怒,此時的韓爍反而是顯得無比沉靜,安靜的甚至讓人忍不住有些擔憂。
「少君……」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芨才猶猶豫豫的忍不住開了口。
「少君,屬下總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蹊蹺……」
白芨是個有些愚鈍的人,很多陰謀詭計他都看不透徹,但是直覺他還是有的。
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於突然了,幾乎可以說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並不像是籌謀了許久的事情。
他總覺得,如果陳小千從一開始就在打算算計他們的話,自家少君絕對不會上這樣的當。
就像是……如果陳小千對韓爍沒有絲毫感情的話,也必然不能騙到他如此地步……
但是這些話,白芨卻有著不知道該怎麼說。
聞言,韓爍緩緩的掀起了眼簾,面上略有幾分自嘲的說道:「到了這個地步,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她都已經將他騙到如此地步,他怎麼可能再去自欺欺人?(首發、域名(請記住_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