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場鬧劇之後,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日落餘暉灑在一顆櫻花樹上,晚霞與櫻花光芒下,站著陳小千和裴恆兩人。
陳小千羞澀地低著頭扣著手指,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前寫劇本的時候,裴恆就是她最喜歡的角色,是個白月光一樣的人物。
現在見著真人,陳小千只覺得自己這顆萬年不動的豆腐心,都開始老鹿亂撞了起來。
比起陳小千的羞澀,裴恆卻一臉嚴肅的怒斥道:「我以往不喜歡你,就是因為你刁蠻任性,恣意妄為,不顧他人感受。你既然無視我們的婚約,強搶玄虎少君入府,就應該好好待他。沒想到你冥頑不靈,把人的尊嚴放在腳下踐踏!」
陳小千聞言,心中簡直是一萬個委屈,「不是的……」
裴恆沒等陳小千說話,便又繼續說道:「韓少君入贅花垣城,一個人孤苦伶仃、沒有朋友親人,父母不在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可謂步步危機,如履薄冰。你……太過驕縱。明日我會秉明城主,正式取消你我二人的婚約,你與韓少君……」
裴恆一回頭,卻出乎意料的看到陳小千哭了。
見狀,裴恆頓時心頭一震,不禁問道:「你哭什麼?」
陳小千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傷心的說道:「我也是一個人孤苦伶仃、沒有朋友親人,父母不在身邊,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步步危機,如履薄冰……我不過就是想回家才出此下策……我挺喜歡你的,你別罵我,我已經夠難受了……」
裴恆懵了,「你,你說什麼?」
陳小千冷靜一會兒,這才清醒過來,趕忙向裴恆解釋道:「我,我是說今天的本意不是為了欺辱韓爍……」
裴恆不解的皺眉,「將他與教坊司樂人作比,不是欺辱嗎?」
陳小千自知理虧,緩緩低下頭,垂著頭一副認錯姿態。
「對不起……」
裴恆再次愣住,不禁驚詫的問道:「你說什麼?」
陳小千連忙說道:「都是我的錯。」
「你……認錯了?」裴恆震驚的看著陳小千,「你居然會低頭認錯?」
裴恆表情有些慌亂,不知所措。
陳小千心中愧疚,只得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說道:「韓爍的感受我明白,一覺醒來一切就都變了。茫然四顧周圍一個人都不認識。疲於奔命地和周圍的人打交道,連頓飯都吃得提心吊膽時刻擔心有人要害自己。」
「你……」裴恆一時語塞。
陳小千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繼續說道:「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玩砸了,不僅回不去家,搞不好還要身首異處萬箭穿心……」x電腦端:/
一片花瓣隨著陳小千的一聲嘆息,落在她左肩。
裴恆見狀,指了指陳小千左肩。
陳小千轉頭看到左肩上的花瓣,抬手掃了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陳小千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說道:「那這樣,我去跟韓爍賠不是!」
要這事不給韓爍一個交代,以韓爍那樣的脾氣,她回府之後非得血濺三尺不可!x:/
想到這裡,陳小千便再次在心裡默默的哀叫一聲。
倒霉啊……
裴恆卻並不知道陳小千心裡在想什麼,於是更加的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