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炙熱的液體順著秦川的褲子流下來……
蘇藥傻了,她沒想到第一次來別人家裡就給別人造成這種困擾啊,她平生最不喜歡給人添麻煩了,而且人家還是好心給她送來的水……可是……她真的要給他洗褲子嗎……她的thanatos……她愣愣地望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蘇藥到現在都有點還不能接受他就是thanatos的事實,哪怕已經親過了……
可是,她心中又不得不承認,仔細看了,秦川無論是外表,身材,還是技術,性格,都和那個戴著墨鏡站在陰影中的thanatos出奇地一致,而她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他從前要把自己藏在黑暗中呢?
誰也不讓見,誰也不讓愛,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啊!
「看著我做什麼?」秦川故意拖長了聲音逗她,「你是想給我把水擦乾嗎?」
好吧,說實話他的褲子被熱水浸著,他也略有尷尬啊……可是為了看到她的尷尬,他就一點也不介意了。
「我……去拿毛巾。」
蘇藥鬱悶準備低頭去浴室,她已經想好了,她一定要拿他洗臉的毛巾,先把地板擦乾淨了,再擦他的褲子,哼,誰讓他調戲她的!她要出氣!
然而,上帝總是公平的,事實證明,心裡陰暗的不懷好意的混蛋,總沒有好下場——比如我們的女壯士——就在蘇藥大步邁開一半的時候,她苦逼的拖鞋果斷不給力了,她就這麼一腳踩在地板上的水漬上,滴溜一滑,一聲悶響——可憐的女壯士,摔了個四仰八叉。
痛死了啊!她的屁股!
更可氣的是,這下,她的褲子上也全是水了……
「臥槽啊!」
女壯士破口大罵,掙扎著爬起來,正要質問罪魁禍為什麼不來安慰一下她比如替她揉揉傷處的時候,她猛地想到了她傷處是屁股——要他揉她的屁股?哦漏,不如讓她去屎吧。
憤懣地,我們的女壯士一拳揍在秦川的胸口,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出去拿毛巾,留下秦川一個人站在書桌前,他很想去追她,告訴她擦地板什麼的他來就可以了,可是他只能吃力地撐住書桌,被她剛剛一拳揍過的地方,止不住的疼痛-網
是的,他的這兒,偏心口一點點的地方,十年前受過巨大的刀傷,這十年,他長好了骨頭,生好了皮肉,可是在重擊下,這兒依舊會痛,一痛起來,他就胸悶氣短,不能自持,這好不了的傷,它在告訴他,永遠不能忘,不可以忘,這都是他該受的。
蘇藥拿著拖把和毛巾出來的時候,秦川背對著她,她毫無所覺,顧自拖了地,又猶豫地拿毛巾去給他擦褲子,還沒碰到他褲腳,就被他轉身摁在桌子邊上,緊接著是一個差點讓她窒息的擁抱。
「藥藥……你再也不要消失了好嗎……我很想你……你不要走……」
喃喃地,秦川在她耳邊重複著這句話,她聽到他的心臟撲撲跳動的聲音,他浸著猶帶熱度的水的褲子,緊貼在她的大腿上,他媽的各種尷尬不適以及奇異啊!蘇藥好不容易仰起腦袋看他的臉,他瘋狂的吻就落在她的唇邊——比起初吻,他這次顯得更加用力——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慢慢享受,蘇藥任由兩人唇齒相依的甜蜜一點點落進心裡。
thanatos,你一點也沒有變。
以及,我也很想你。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時,蘇藥已經大口喘著粗氣躺倒在椅子上了,她覺得自己的嘴唇一定是腫了,而她看秦川的臉,嗯?為啥有點蒼白?是燈光的關係麼……她並沒多想,水冷下來,褲子上溼乎乎涼颼颼一大片的感覺已經讓她有點難受。*網
「你去洗個澡,睡覺吧,隔壁是我房間。」秦川默默地說,又主動地加了一句,「我通宵刷怪,讓你蹭經驗。」
當新一天的太陽昇起,毫不客氣的女壯士打著哈欠從隔壁臥房出來的時候,秦川正趴在書桌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