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羅伯,中路突入!」
張岱軍一衝不成,賊軍遂有機調動,大量車輛、長矛、弓箭林立,張岱騎兵無法推進。(.la棉花糖)
趙謙軍被賊軍步軍咬住,又突然遭遇河對岸騎兵預備隊衝擊分割,陣腳大亂,自相踐踏,死傷不計其數。
淺淺的河水中,不時滾落慘叫計程車兵,喝水漸漸變紅,細雨中騰起陣陣腥味。
「大人,賊軍大部圍攻我等,意圖先吃我部,情況危急,如張將軍向我靠攏,擊亂賊軍陣腳,尚能一博!」
趙謙依言大聲命令傳令兵打旗語。
雨不大,細細的淋在身上,卻已將人的衣衫溼透,沾水的棉布衣服貼在身上,越發讓人覺得身體沉重。
周圍一片混亂,嘈雜非常,人們或大聲吼叫著緩解恐懼,或有傷者慘叫聲起,或神經緊張著大聲和同伴說話。
趙謙已經無法有效指揮軍隊,身邊只有親兵數十人,全軍都被分割到無序的戰場中。
「大人,儘快突圍吧。」親兵隊長用懇求的語氣說。
「那裡有個當官的,兄弟們,快上!」人群中突然喊了一聲,旁邊立即有一群賊人注意到了趙謙,紛紛向這邊看了過來。
趙謙實在沒有料到事情會轉變得如此之快,心中恐慌到了極點。
「刷!」親兵張弓一箭,正中那喊話賊人的脖子,那人雙手捂在脖子上,倒地掙扎起來。
「快走!」趙謙不敢遲疑,提劍策馬而奔。回顧四周,早已佈滿賊軍,前方河岸反而人數不多,河水甚淺,趙謙道:「渡河!」
那邊張岱軍無法向西突進,見趙謙軍已經潰不成軍,雖心繫大哥安危,但戰場之上,不能感情用事,惟有冷靜方為上策。
旁邊一將道:「將軍,賊軍用車輛長矛弓箭阻擊,無法西進,卑將倒有一策。」
「請講!」
「將軍請看,賊軍一部阻擊防禦我部衝擊,重兵攻擊趙大人步軍,分而治之。意圖先吃掉趙大人,然後圍攻我部。」
張岱道:「這個本官知道,你有何策?」
「賊軍總數也就六七千之數,請看東面河岸的中軍大營,兵力稀薄,擒賊先擒王,我等何不設法直取賊軍中軍大營?」
又一人道:「待我等殺過去,賊人早有時間調兵營救了。」
獻計那人道:「賊軍部署未亂,才致我部無機可乘。此舉正是要打亂其兵力部署,將軍不可不察!」
張岱舉起單統望遠鏡望了片刻,目視前方道:「令,馬隊南退,沿河突擊賊軍大營!」
土地被雨水淋得溼潤,馬蹄踏上去,踩成了爛泥,嗶嘰直響,血泥飛濺,弄得眾人一身烏黑不堪,溼衣泥水裹在身上,人們氣喘吁吁,更加疲憊。[.la超多好]
「大人,張將軍退了……」
趙謙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本來臉上有些細汗,經雨水一衝,滲進眼睛裡,澀澀的感覺。
「大人,快走吧,不然來不及了。」
趙謙回顧四周,不見了韓左信和羅琦,心裡空落落的。看了一眼河西混亂的場面,那些和自己出身入死,餓了兩個月的兄弟,還在浴血奮戰。
趙謙嘆了一聲氣:「對岸全是賊軍,不能渡河了,速向北撤退!」
數十騎向北倉皇逃竄,很快被賊騎發現,一支騎兵緊跟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