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又酸又苦。
她居然還笑得出來……趙謙道:「真的,我沒有騙你,我跑出去的時候看見兩匹狼,怕被它們吃了,只得又回來。我就是一個卑鄙無恥自私自利的人,今天我終於看清楚了自己……」
「別說了……」趙謙越這麼說,田鍾靈越不相信,因為以她的經驗,就算遇到狼,也不會奔回來,因為遇到兩匹狼,尚可想法一搏,回來只有死路一條,再說這個地方會有狼,打死她也不相信。
這一點她不瞭解趙謙,趙謙是真的怕極了狗和狼,要他被狼撕碎,還不如讓他凌遲殺千刀。
「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呢?我是真的遇到了狼,我實在不想欺騙你這麼一個人……」
趙謙還想長篇大論,寫數篇畢業論文論證他遇到了狼,突然嘴唇上一暖,就被什麼軟軟的東西堵住。
想明白她雙臂受傷,除了嘴還有什麼?趙謙腦中一陣眩暈。
田鍾靈臉上燙得厲害:我這是在做什麼?真不要臉,哪有女人主動親男人的?幸好四周一片漆黑,他看不見。
她急忙拿開嘴唇。
趙謙無奈道:「我的初吻……」
「什麼是初吻?」
「就是第一次親嘴。」趙謙實在找不到能用來形容「吻」這個詞的古代詞彙,只得用了「親嘴」這個粗俗的詞,聽得田鍾靈耳根發熱。
「唄,什麼親嘴,你長篇大論煩不煩,你看我渾身上下還有其他地方可以堵你那張臭……嘴麼……你們狗……這些當官的,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你騙誰呢?」
「我騙你幹嗎?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不相信啊?我還沒成親……咦,我聽你的口氣好像心情很好似的,莫不是已經達到視死如歸的境界了?」
趙謙說到這裡,四處摸了摸,黑漆漆的,哪裡有出口啊?絕望頓時籠罩在心頭。
「狗官……趙謙……你在哪裡?」趙謙去尋出口的當口,田鍾靈感覺到人已不再身邊,緊張道,「趙謙,我……我怕黑。」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趙謙怕狼,她怕黑。
「別怕,我在呢,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不要找了,沒用的,這是礦洞,就那一個出口。到我身邊來……」田鍾靈急切地說。
趙謙道:「生命是上天給我們最好的禮物,只要有一線生機,都不應該輕言放棄,懂嗎?」
「別找了,我們就這樣死……不是很好麼?」田鍾靈紅著臉道,她心道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
「死同**固然好,那個生同衾不是更好麼?」趙謙在某篇課文裡背過生同衾死亦同**這句話,所以便脫口而出。
田鍾靈聽他說什麼生同衾,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口中卻道:「你……這個登徒子!」
「登徒子也罷,矮兔子也罷,都要死的人了,你那麼緊張做什麼?」趙謙道。
「你不是說我是女賊麼?你……不嫌棄我?」田鍾靈口中沒把穩,把心裡話給抖了出來,剛一齣口就後悔死了。平時手下都怕她,她只得不拘言笑,哪裡說過這種話?一時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謙摸了半天找不到一點線索,越來越絕望,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就順著她的意思道:「我有什麼好嫌棄你的,你長得如此好看,身材……那個我不是故意要輕薄你,就是窈窕淑女,君子那個也好逑,君子都不嫌棄你,我算不上君子,更加不會了。就怕你對我們這種狗官成見太大。」
田鍾靈其實對當官的也不是有多大的成見,而且受社會輿論影響,仍然覺得讀書人和官員高人一等,比如那個張秀才,不就有點學問,就被爹爹重用了麼?還要將自己許配給他。不過爹爹說,老百姓飢寒交迫全是因為受了官府的盤剝,官府沒一個好東西……
可是,剛才趙謙奔回礦洞的那一幕,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心裡,在極度恐懼和絕望的情況下,她最怕黑暗中一個人待著,趙謙回來的一瞬間的身影,已經深深打動了她。
有人將你看得比生命還貴,還不夠麼?
世界觀差點崩潰的田鍾靈只得這樣解脫:官府大部分不是好東西,但是仍然有一兩個好東西,比如……比如這個趙謙……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選:
本書手機閱讀:
發表書評: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選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段三四廢礦洞突變)閱讀記錄,下次開啟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部落格、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