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十三 沙場試鋒芒

「張岱,我不服……哎呀……這個兔崽子,老子平時待你不薄,小子下手忒狠!」黑夜裡傳出一聲聲嚎叫。嚎叫是就是那大腦袋蘿蔔,正被按在地上打軍棍呢。

這事說來好笑,張岱等人奉命帶了二百多軍士支援陝西,隊伍路經一個小城,便駐紮在城外修整,同時採購些軍需。蘿蔔便趁此機會跑去逛窯子,爽完之後囊腫羞澀,那窯子裡的人哪裡會依?不過蘿蔔也不是吃素的,頓時大打出手,一個人便打得那窯子裡奴才打手們哭天喊地。

這下動靜鬧大了,開窯子的人沒點關係怎麼混得走?立即驚動了官府,官府得知那蘿蔔是去前線的軍士,也沒鬧出人命,事情也不大,就作了個和事佬事情就算完了。

不過蘿蔔的事情卻沒完,張岱以前是混遼東軍的,軍紀極嚴,一路上就把這二百多人收拾得服服帖帖,靠得就是在軍法面前的公平嚴肅,任那蘿蔔是他兄弟,也沒得話說,直接拉出去打二十軍棍。

那軍棍可不是吃素的,扁擔一般粗的木棍,行棍計程車兵也不敢手下留情,張岱可是個老兵出身,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說打二十軍棍,就得實實在在地打滿,任誰也不能徇私。直打得蘿蔔慘叫不已。

剛打了幾下,蘿蔔還在破口大罵,等打到十來下的時候,實在守不住疼了,開始討饒:「我說,李四,你能不能輕點,老子的**都被你打爛了,哎呀……」

「羅大哥,不是李四忘恩負義,李四要是打輕了,張百戶可饒不了咱,您就忍著點,挺挺就過去了,啊,要不我給您找塊布咬著?」

「咬你媽個頭……哎呀,我~操!」

……

「唉,蘿蔔兄弟是憋慌了,沒錢也敢上。」一個士兵看著蘿蔔的慘樣嘆息說。

「可不,不過俺還真佩服他,有錢沒錢,管他個鳥,搞了再說。」

「哈哈……你可知道他為何這麼迫不及待麼?」

「為啥呀?」

「昨天阿貴說他兄弟在陝西那地方當兵,幾年都不敢上女人,被蘿蔔聽了去,鬱悶了一天呢。(.la棉花糖)」

「莫非那裡的女人是母老虎?」

「母老虎還好,他兄弟是根本不敢上,那裡的女人黑得跟猴子似的,那皮膚摸上去,手上都要刮出幾排血印,他兄弟說大夥憋慌了寧肯抱著綿羊上,至少那皮毛又白又軟……」

「我~操!你***別噁心人。」

……

「咋樣?現在爽不爽?」張岱看著蘿蔔被人扶過來。

蘿蔔伸出大拇指:「你兄弟行!反正跟著你沒好日子過,我老羅認了行不?」

「哈哈,來來,吃塊兔子肉,別說老哥虧待了你,這邊來坐,石頭,給羅大英雄拿塊軟墊子來,他可是給我們大夥長了臉呀,逛窯子不用給錢!」

「太沒天理了,那窯姐呆裡面不就是給大夥上的麼?老子又沒說不給錢,只說忘記帶錢了,等在陝西打完仗回來就給他,他們一點道理都不講,就喊了十幾個大漢將我老羅圍在中間,想咱關寧軍出來的,什麼時候熊過……那個,當然沒有打架,只說大家都是玩槍棒的,就切磋了一番……」

「哈哈……」還沒等蘿蔔說完,眾人直笑得相互糊噴,將嘴裡的粗糧野味噴得滿臉都是。

張岱也是苦笑不得:「那他們沒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問了啊,我說十年八年吧,很快的。」蘿蔔見著個棉布軟墊子,就小心翼翼地試著坐下去,**剛一觸上,便像捱了閃電一般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眾人又是一番鬨笑,蘿蔔大怒道:「你們這幫孫子,有點同情心好不?」

「別生氣,幾天就好了,等好利索了下次又犯點什麼事,正好繼續打,啊,拿著。」張岱撕了一條烤好的兔子腿遞給蘿蔔。

「哼!」蘿蔔沒好氣地從鼻子裡發出一個聲音,不過兔子畢竟是肉食,他還是接了過來。

張岱趁這個機會,見大夥都在篝火旁邊聊天打屁,大聲說道:「蘿蔔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張岱在軍法面前不論是誰,該懲就懲,該賞就賞,絕不含糊!跟著我張岱,以後我做了千總,你們就是百戶,我做了游擊,你們就是千總,啊,都看著辦吧。」

給當兵的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好說,說得越明白越好,大夥出身軍戶,不能考科舉不能經商,和農奴差不多,唯一的機會就是升官,明說了最好。

……

「小姐,你只喝稀粥怎麼熬得過去啊?路途勞頓,吃點吧,自家身子骨重要。」簾兒將張岱送進來的烤肉切碎在盤子裡。

秦湘一雙秀目迷離,喃喃說:「我想起那次我們在通州的時候,烤田蛙,趙大哥也在……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都到了陝西地界,過兩天就能見著趙相公了,他肯定也在盼著小姐呢,所以說小姐才要保重身體,不要讓人家擔心你呀。」

「恩。」秦湘拿起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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