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姐是大叔 魯引弓 第1頁,共2頁

二十

我突然就難過了,我說,你這麼說,好像要分家似的。

坐在辦公室的格子間裡,看著窗外秋季的好天氣,我為恍惚而過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和心煩意亂而惋惜。

如果說曖昧是我們與「距離」的過招,那麼最後我知道我輸了。

因為這像是一次荒唐的走神。是我犯了傻。

我摸了一下心口,好像也有點難受。

我得讓自己的情緒最快地穩定下來,像真正的大叔一樣淡定。

我對自己說,記住哦,不要被別人關注,也別瞎憐憫別人,不要隨意投入情感,尤其是當你生性老即時,當你還摸不到別人的底牌時,就遠離他們吧。

我坐在辦公桌前,現在都不好意思看方格棋的背影了。那背影好像每天都在笑話我:不是說了嗎,曖昧就那麼好玩嗎?

我在那本臺歷背後,用很淡的鉛筆寫了句話:

「遠離。像一坨垃圾一樣讓別人遠離自己,或者像鴕鳥一樣埋藏腦袋遠離別人。這是最愚笨也是最省心的辦法。雖可能一無所得,但至少有逍遙的自由。」

有一天,我從買來的雜魚堆中看見了一顆螺螄。它還活著,縮頭縮腦地爬著……

於是,我做了一樁酷事:在我的小窩裡養了一顆螺螄當寵物。

我媽說她要來看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說。

我從辦公室趕到我的小窩,看見她已在樓下等著我了。

我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到了?

她說我早來了,我到了這裡才給你打電話的。

她穿著一件黑線衫和一條牛仔布的長裙,都是我以前的衣服,因為瘦,不太合身。衣服款式太年輕,而她老了,所以顯得有些怪。她隨我上樓。

她坐在小沙發上環顧四周,她看見了那個玻璃杯裡的小螺螄,說,這是幹嗎?我笑道,是我的寵物。她好像沒聽見,因為她起身開啟冰箱門看了一下,她說,你還是會過日子的。

我一邊給她燒水,一邊想有什麼重要的事,兩萬塊錢不是借來都給你了嗎?弟弟的婚禮不是上週已辦好了嗎?還有什麼重要的事呢?

她從隨身帶的那隻大包裡拿出一個飯盒,說,剛做的粉蒸肉,還溫熱的,你吃吧。

我用筷子夾了一片吃,有小時候的味道。她在對面看著我,眼神好像柔和了許多。她突然把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往我手邊推。她說,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