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在哪兒?你看見什麼了?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他說,這很不好。
我惶恐地環顧四周。我說,你說什麼?
他說,這很不好。
身邊趕晚班地鐵的人流匆匆往樓梯下湧。我有些心跳加快,自己不知從哪裡被人監視著。
我說,啥都沒有,有什麼好不好的。
他說,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說,方格棋,你在哪兒?怎麼這樣和我說話?
他說,我麼,在你身後報刊亭的旁邊。
我回頭,看見方格棋站在那裡,揹著包,像一個上完夜自修回家的大學生。
我笑道,你也來看演唱會了?
他說,我就不能來了?
這大寶寶從來不用這樣的語調說話,今晚是生氣了。我有些心亂,知道他看到我和邢海濤了,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掛了手機,盯著我走過來,路燈的光照著他的臉,像是一隻彆扭的氣球,他說,我都看見了。
我說,你看見什麼了?
他眼睛看著別處,說,你和邢海濤呀。
我說,不就一起看演唱會了。
他冷笑了下,切。
我說,我承認是有點曖昧。
他說,曖昧還不夠啊?
我想他管我幹嗎,我說,小男孩管什麼閒事,都什麼年代了。
他說,你別傻了,旁觀者最清。
我說,我沒想請你旁觀啊。我擠進了地鐵站的人群中。他跟在我的後面。車進站了,車頭兩道燈光飛馳過來,這樣的夜晚宛若在夢中,我上了車,發現方格棋在車廂的另一頭。
我到中山南路站,下車前,我向那一頭的他笑笑,揮了揮手,是想和解。消消氣吧,今晚我真的不想生氣,大寶寶別管別人的事了吧,大叔我不值得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