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孟梅在化療。宋揚坐在醫院的走廊裡，手機響了，他接聽，是毛澤西的聲音。

毛澤西說，喂，宋揚，你在哪兒，能過來嗎？

宋揚說，我現在沒時間。

毛澤西說，哎，有件事我一直想問問你，你過來我這邊做好不好？

是嗎？這一刻宋揚心裡其實正在想孟梅針打得怎麼樣了，有什麼反應。所以他沒多想，脫口而出：我？我能做什麼呀？算了吧。

毛澤西笑道，做什麼我是有數的，適合你的。

宋揚不知道這小學同學在想什麼，也許在開玩笑吧。宋揚說，毛澤西，不好意思，我正忙著呢。

毛澤西說，哦，宋揚你是在開會吧？你再想想，然後告訴我好不好？

宋揚見護士在那頭向自己招手。他一邊走過去，一邊對著手機說，好，毛澤西，我空下來的時候，再聯絡你。

孟梅這天的化療很順利。晚上宋揚在醫院陪夜。當孟梅睡著後，他坐在病房走廊上發愣，突然想起了毛澤西白天的那個電話。

他是真想讓我去他那邊做？宋揚想，為什麼？好像沒有任何理由。

走廊上空空蕩蕩。宋揚想，眼下孟梅的病已讓我焦頭爛額，恐怕沒有精力幫毛澤西做什麼了，如果不能做什麼，難道他把我當佛一樣供著，僅僅因為我是小學同學？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