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的反應卻是比雲初雪更快。他摟著雲初雪急退,然後手腕一甩,銀光一閃。一把柳葉刀「噗——」地射向了阿蓮的喉嚨,一刀穿喉。
阿蓮捂著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澀,然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嚥了氣。
蕭衍只看了阿蓮一眼就轉過了頭,只是他站在那裡許久都沒有動,懷裡還一直抱著雲初雪。
雲初雪也沒有動,許久她才有些好奇地道:「表哥,你哭了?」
蕭衍剛剛醞釀出來的那點悲傷頃刻間被怒火取代,他一把推開雲初雪:「你看清楚,老子一個大男人為個女人哭個屁啊!」
雲初雪當真仔細的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後微笑頭:「嗯,沒哭。」
蕭衍氣悶。
雲初雪看了倒在地上的阿蓮一眼:「你不看看她袖子裡是什麼?」
蕭衍頓了頓,然後道:「人都死了,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以蕭衍的目力,他防身的柳葉刀出手的時候就已經看清楚阿蓮衣袖裡的東西了,並不是兇器或者暗器,而是他之前送給阿蓮的那枚玉佩。
不過蕭衍沒有告訴雲初雪。
蕭衍想著,阿蓮就這麼死在他手裡也不錯,他手頭準,阿蓮死的時候應該不會感到痛苦。不然以後不管他能不能從阿蓮口中得到她與刺客勾結的訊息,阿蓮都不會比今日更輕鬆。
放過阿蓮嗎?那不可能。
他冷血無情嗎?蕭衍覺得或許是這樣。
他對阿蓮只犯那麼一次傻,他也只對自己喜歡的人犯傻,犯過之後他依舊是燕北王府的繼承人,該下狠手的時候從不手軟。
回去的路上,蕭衍與雲初雪上了一輛馬車,他今日有些狼狽,不想被別人看到。
「喂,我真的就這麼差?」蕭衍認不出問道。
雲初雪溫和的眸子注視著他:「嗯?」
蕭衍偏過頭去,不自在地道:「我是說難道這輩子就沒有女人只是因為我這個人喜歡我?一個個的除了看中了我的身份,就是心懷鬼胎?」
雲初雪想了想,然後道:「不知道,或許有吧。不過就算有你也不知道她喜歡你多一些還是喜歡你的身份多一些。」
蕭衍惆悵了,然後嫌被打擊得不夠,又問:「那你呢?你幹嘛要死要活的想要嫁給我?」
雲初雪看了蕭衍一眼,沒有與他計較「要死要活」這個遣詞造句:「你若不姓蕭我不會嫁給你,你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蕭衍嘴角一抽,你又知道!
不過他聽到雲初雪親口說出來,他心裡還是有些黯然。
「不過……」雲初雪慢悠悠地介面。
蕭衍不自覺地直起了腰豎起了耳朵:「不過什麼?」
「不過在長輩們能接受的婚姻物件裡,我還是想選擇表哥你。」雲初雪很淡定地說著孟浪地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居然讓人覺得十分正經。
蕭衍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往上翹了翹,裝作不在意地道:「哦。為什麼?我有什麼比別人好的?」
雲初雪繼續淡定地道:「表哥曾說不想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當媳婦,這輩子只娶自己喜歡的人。一生一世一雙人是世上所有女人心裡奢望的,表哥若是真的做到了,那嫁給你的女人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初雪也是尋常女子,自然也有尋常女子的奢望。」
蕭衍聞言輕哼了一聲:「娶一個就娶一個,老子是頂天立地的漢子說出口的話當然能做到,你要死要活的想要嫁老子是應該的。」
蕭衍這時候沒想起來,雲初雪已經是他未婚妻了。
雲初雪低頭微微一笑:「嗯,我相信表哥。」
蕭衍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不過雲初雪沒有給蕭衍機會想清楚。她繼續溫和地道:「明日表哥能與我去溫泉山莊的摘星樓嗎?」
蕭衍皺眉:「去那裡做什麼?」
雲初雪看著嘆了一口氣,有些嚮往地道:「我聽說摘星樓裡有一個梵文陣法,是蕭家一位先祖傳下來的,蕭家的男人一生只能帶一個女人上去。只要用古語念出那些梵文就能得到祖先的祝福,同時這個蕭家男人這一生只能有一個女人,不然蕭家就要……斷子絕孫。」
蕭衍:「……」
雲初雪湊過來一些,笑容溫軟地看著蕭衍:「表哥。帶我去好不好?」
蕭衍愣愣地看著雲初雪說不出話來,這是雲初雪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他心裡怎麼這麼……這麼美呢!
蕭衍在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撇過了頭去,酷酷地開了口:「嗯。那就去吧。」
雲初雪笑了,然後有坐了回去。
蕭衍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上了當受了騙……
不過不等他發火,雲初雪就溫柔地開口道:「身處表哥的位置想要看懂女人的真心是不易,我也是一樣的,所以與其去相信別的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陌生人,倒不如我們彼此信任、扶持相守。至少我相信表哥的人品,而表哥與我一起長大,自然也知道我所有的不好,我就算是有什麼目的也都攤開在了你面前,至少能保證不會欺你,騙你。」
蕭衍不說話了。
雲初雪主動拉住了蕭衍的手,看著他道:「這麼想的話,我們成親是不是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蕭衍想了想,覺得雲初雪說的也有道理。而且雲初雪牽著他的手的時候與他之前牽著阿蓮的手的時候感覺不一樣,雲初雪的手心暖暖的,很舒服,他並不討厭。
不過蕭衍想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至於是什麼事情,蕭衍現在心裡有些亂,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第二天,蕭衍如雲初雪所願帶著她去了摘星樓,自己把自己賣完了之後才想起來,他當初之所以死也不願意娶雲初雪是因為一個羞於啟齒的秘密。
瞥著身邊淡笑著的雲初雪,蕭衍滿身冷汗地想著自己現在後悔來來得及不?
「表哥,怎麼了?你很熱還是哪裡不舒服?」
蕭衍面如死灰地搖了搖頭:「沒有。」
雲初雪細細地打量了蕭衍一番,然後笑容溫和意有所指地道:「哦,那就好。不過表哥如果哪裡不妥當一定要告訴我,因為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笑話你,也不會藉此讓你覺得難堪。」
蕭衍心裡覺得涼颼颼的,心想:難道你又知道了?
這!絕!不!可!能!
蕭衍沒有機會知道雲初雪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那個關於痦子的秘密了,他現在也不可能問出口。
等到蕭衍終於和雲初雪成親的那一日……
蕭衍突然覺得他以往的擔心都白費了,因為辦事的時候他很機智地用被子將雲初雪和自己從頭蓋到了腳,在被窩裡悉悉索索,噗哧噗哧……
雖然那是夏天,一夜過去他把自己和雲初雪捂出了一身痱子。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蕭衍辦事的時候還是打算蓋被子,雲初雪溫柔而強硬地制止了他:「表哥,今日不用點龍鳳燭了,蠟燭可以吹滅。」
蕭衍聞言眼睛一亮,對啊,不用點蠟燭他還擔心個屁!
蕭衍美滋滋地親了雲初雪一口,顛顛兒地去吹蠟燭了。
當然,這是少年時候的蕭衍,臉皮比較薄。等到他成長成為不要臉的老流氓的時候,他就把某些他曾經羞於示人的那點子私|密當成情|趣了。
雲初雪步步為營小心翼翼又遊刃有餘地調|教出了燕北一代男神,她兒子蕭靖西后來玩的那些都不夠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