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氏聞言不由得有幾分尷尬:「太太原本吩咐了人看住她的,不過現在任家人手不足,一個沒看住就……」
任瑤華道:「三嫂不必說了,我並沒有責備你們的意思,原本管教任瑤英的事情也到不了大伯母和你們這些當嫂子的頭上,說起來還是我們的不是。若不是祖母她……任瑤英是什麼樣的貨色我們清楚得很,你們就算是派人寸步不離地看著她,她想要鑽空子會男人也總能想到法子的。」
齊氏被任瑤華毫不留情的簡單粗暴的鄙視給逗笑了:「說起來,我也有些弄不懂九妹妹到底是怎麼想的,她之前不是鬧著不肯嫁麼,這會兒倒是上趕著了。」
敵人是最瞭解敵人的,任瑤華當即不屑道:「這有什麼好想不通的,當初她鬧著不肯嫁是因為想著能嫁更好的,現在父親將她逐出了家門,任家又敗了,她還能攀上比何家更富貴的人家麼?」
齊氏笑道:「不過九妹妹自己想嫁的話到也省了不少事了,她一心要當何家的當家太太,這陣子自然會安心備嫁,少整些么蛾子。大太太現在正為著四妹妹的親事焦頭爛額,怕是沒有功夫給她挑選合乎她心意的如意郎君。」
任瑤華皺了皺眉:「被你這麼一說,我怎麼覺得這事兒沒這麼容易完了?」
任瑤期從齊氏手裡接過已經睡著的兒子,聞言無奈地白了任瑤華一眼:「烏鴉嘴!」
任瑤華正要反駁,突然臉色一變,轉過身捂著嘴乾嘔了起來。
齊氏看她臉色突然白了,嚇了一條,連忙上前扶住了她:「怎麼了這是?」
任瑤華不停乾嘔著,想要說話卻是說不出來。
任瑤期原本也有些著急,想要丫鬟去請大夫,不過轉念一想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帶了幾分期盼,小聲問道:「姐姐,你上個月葵水來了沒?」
齊氏聞言一愣,也想到了,目光看向了任瑤華的腹部。
任瑤華臉色還是有些白,不過終於暫時止住了乾嘔,有些不確定地道:「沒有,不過我有時候日子有些不準。」
任瑤期聞言大喜,連忙吩咐桑椹道:「去請龔嬤嬤來。」頓了頓,又道「另外,再請個大夫來。」
外頭的人也被裡頭的動靜驚動了,李氏她們連忙走了進來,還以為是任瑤期怎麼了。
龔嬤嬤很快就來了,給任瑤華把過兩回脈之後笑眯眯地點頭:「是滑脈,有喜了!」
一句話安了眾人的心,另外請來的大夫自然就沒了用處了,任瑤華輕撫著自己的腹部也是驚喜不已。
雷盼兒在一旁拍著手歡喜道:「又要有弟弟了!又要有弟弟了!」
一直為女兒擔心的李氏當即想要去給菩薩上香,不過她心下卻是認定了任瑤華這次懷上是阿拙的功勞,是因為任瑤華最近時常抱阿拙的緣故。
因任瑤華被診出有了身孕,蕭惟拙小娃娃的滿月宴越發熱鬧了,更多的人認定阿拙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齊氏更是抱著阿拙不肯放了,被眾人善意的笑話了也不在乎。
蕭惟拙的出生也讓人聯想到了與他同輩的另外一個孩子,燕北王府的小世子,遠在京城的蕭惟雍。
很多人都認為當初燕北王立簫惟雍為世子是權宜之計,世子之位最後還是要落到蕭靖西頭上,現在小公子蕭惟拙的出生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不過無論外界如何猜測,燕北王府都沒有要改立世子的意思。又有人旁敲側擊,燕北王都會很真摯地表達一番對那位遠在京城的長子嫡孫的喜愛,讓人摸不著態度。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