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嫡謀 面北眉南 第2頁,共2頁

雲秋蘋有些委屈,又不敢吵醒韓雲謙最後只能轉過身去自己睡了。

等雲秋蘋睡下之後,韓雲謙卻是睜開了眼睛,他在床上躺了片刻,最後起身下了床榻,沒有驚動雲秋蘋和外間守夜的丫鬟就出去了。

又過了兩日,韓大老爺和姜氏與韓雲謙夫妻加上韓攸一起用飯,之後姜氏藉口將韓攸打發走了,與韓大老爺和韓雲謙一起商議韓攸的婚事,雲秋蘋也留了下來。

雲秋蘋應該慶幸她嫁對了時候,當初韓老太爺當家的時候男人談事情的時候是不會允許女人在場的,現在韓雲謙當家,他倒是不講究這些規矩。

韓雲謙對韓大老爺道:「白家的情況我已經打聽過了,白家是做藥材買賣的,白家名下的那些藥鋪口碑都很好,白家現任家主為人很正派。母親之前說的那位少年名字叫白浩然是三房次子在家族中排行第六,為人老實孝順,年紀不大做事情還算沉穩。」

韓大老爺點了點頭:「你辦事向來很讓人放心,既然這個白家沒有什麼問題,那就定下來吧,你妹妹年紀也不小了。」

韓雲謙道:「多虧了母親,有些事情還是她託人打聽到的。」

姜氏笑道:「這話就見外了,小攸也要喊我一聲母親呢。而且你們信任我才會把事情交給我。」

雲秋蘋見他們三人相處融洽覺得自己如果不開口就有些像是被排擠在外了,便鼓起勇氣小聲插嘴道:「白家的家底是薄了些,又在鎮上。」

韓雲謙皺了皺眉,卻也沒有說什麼。

姜氏笑道:「這倒也是,所以再等等看也是可以的。」

雲秋蘋見姜氏贊同,膽子便大了些:「其實我之前也有幫小攸打聽的,不過相公說不合適不讓我去打聽了。」

姜氏聞言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裡韓雲謙為人雖然冷淡,但是風度還是極好的,一般不會直接不給面子的否決別人的意見。

「你看上的是哪一家?」

韓雲謙正想要阻止,卻比不上雲秋蘋嘴快:「是雷家二少爺我聽說他人品不錯,長得也好所以想著與小攸正合適。」

眾人:「……」

韓雲謙面色如常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歇著了。」說完便站起了身。

雲秋蘋其實還想和姜氏聊一聊韓攸的婚事的,不過韓雲謙說要走,她也不好自已留下來,

便也跟著起身告辭。

他們離開之後,韓老爺去沐浴了,姜氏在原地坐了片刻,然後突然「噗哧」一笑,搖了搖頭。

韓雲謙沒有給雲秋蘋折騰韓攸婚事的機會,他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所以在覺得白家不錯之後就讓姜氏與白家的人接觸,促成這門親事,好在白家本來就有此意,所以雙方談得還算順利,估計過不了多久這門親事就可以定下來了。

雲秋蘋卻有些悶悶不樂,因為關於韓攸的親事,韓雲謙都交給了繼母姜氏,反而將她給撇到了一邊,偶爾她想要問進展,韓雲謙卻什麼也不說。雲秋蘋覺得自己在韓家不夠受重視,連姜氏這個繼室都比她地位高。尤其是她嫁到韓家已經有些日子了,該學的也都學過了,可是所有的賬本和庫房鑰匙還是在姜氏手裡,這一點讓雲秋蘋漸漸不滿起來。

到了七月的時候,韓家和白家在不斷的來往中也漸漸熟悉了起來,所以這門親事也正式定下了。

雲秋蘋認為鼻家家底薄,那位白家六少爺又不是長子不能繼承家業,所以韓家給韓攸挑選夫婿的時候不盡心。

其實恰恰相反,韓雲謙是真心疼愛這個妹妹才沒有將她當作聯姻棋子嫁給與韓家有生意往來的那些人家。白家儘管不算世家大族,但是門風嚴謹,一家子大多是正派人,正好適合韓攸這樣性格單純的人,加上有他在一旁護著,至少能保韓攸一生富足快樂。

世上之事難再全,韓雲謙在自己的婚姻上選擇了對家族有益的聯姻,他就不能挑剔妻子見識淺薄眼界低,是好是壞他也唯有接受,這一點韓雲謙心裡很清楚,所以他也談不上對自己的婚姻失望,因為這種狀況在他當初做決定的時候就已經在他的意料當中了。

不過在妹妹的婚姻問題上,他摒棄了家族利益優先的聯姻,而選擇了一門從各種客觀因素上都適合韓攸的人家。事實證明雲大少的判斷是正確的,韓攸出嫁之後與她的夫君琴瑟和諧、感情很好,婆婆對她也很好,妯娌之間相處融洽。也因為這一原因,韓雲謙一直都很感激他的繼母姜氏。

七月,燕北的天氣也炎熱起來。

任瑤期不喜歡用冰釜,蕭靖西為了遷就她,吩咐了不在屋子裡放冰釜,實在太熱的時候他就指使任瑤期給他打扇,任瑤期雖然有些鄙視蕭靖西的少爺做派,不過看他不舒服她也不好受,所以每次蕭靖西裝可憐哄哄她,她也就老老實實的給他扇風了。

就如同此刻,蕭靖西坐在書桌前看公文,任瑤期就坐在他旁邊給他打扇。

蕭二公子頭也不抬:「風太小了。「任瑤期用力扇風。

蕭二公子皺眉:「太大子,把公文給吹走了。」

任瑤期輕柔地扇風。

蕭二公子看公文看著看著,視線轉移到了身旁之人臉上,支著下頜道:「扇扇子手應該時快時慢,時輕時重,就像是自然而然吹過來的風,這樣才會舒服。」

任瑤期衝他笑了笑,然後將扇子用力拍到了某人身上,起身就要走,被蕭靖西一把拉了回來。

蕭二公子笑道:「你這是做什麼?」

任瑤期白了他一眼。

蕭靖西蹭了蹭她的臉,語氣中帶著委屈哄道:「我剛剛說的「時快時慢,時輕時重,不是想要你那樣伺候我,我給你扇還不成嗎?」

說著高貴冷豔的蕭二公子果然拿起那把扇,給任瑤期扇起風來,一邊還笑眯眯的地問道:「怎麼樣?還熱不熱?」

任瑤期:「風太小。」

蕭靖西便無怨無悔地加大了力度。

任瑤期正想說風又太大了,外面便有人進來稟報說蕭靖西的某位下屬求見,及時解救出了蕭二公子。

蕭靖西很快就回來了,見他額頭上有些汗,任瑤期便也不鬧了了,自己拿了扇給他扇風。

見屋裡沒有旁人,蕭靖西在任瑤期臉上輕柔的親了一下才坐下。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任瑤期隨口問道。

「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回來了,是顏家小姐來了,我已經派人通知了蕭靖嶽,讓她拍人去接。」蕭靖西道。

任瑤期頓了頓:「什麼時候到?」

蕭靖西想了想:「按路程推算,大概要明日一早才能到吧?」

事實證明,蕭二公子也有算錯的時候,顏凝霜的車駕是三更半夜的時候到的,因雲陽城的城門已經關閉,她進城的時候還是驚動了燕北王府。

顏凝霜這次是來燕北成親的,所以她來的時候身後跟了十幾楠馬車,聽說還有些笨重的嫁妝在後面,要用船運來。

顏凝霜和蕭靖嶽的婚期定在了七月二十一,她抵達雲陽城之後還有三日的時間做準備。

因為她要嫁到燕北王府,所以這次來了之後還是先暫時住在外面的別院裡,等正式成親那樣一日才又蕭靖嶽接進府來。

顏凝霜來的時候也同樣帶來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太后娘娘表示在顏凝霜成親之後,那些她之前賜過婚的人也要陸續將喜事辦了,還尤其提到了雲家大少爺和趙映秋的婚事。

所以,儘管顏凝霜是來燕北成親的,卻沒有幾個人因為她的到來而高興。

顏凝霜來燕北的第二日,她就來燕北王給老王妃和王妃請安,她來的時候還特別巧,正是任瑤期和蕭靖西一起過來給王妃請完安,任瑤期留在王妃這裡幫忙處理些事情,蕭靖面對去去外院的這個時候。

任瑤期看了顏凝霜一眼有看了看身邊的蕭靖西。

蕭靖西不動聲色地在任瑤期耳邊道:「你又在琢磨著怎麼給為夫安插外室?抵死不從!」邊說還邊故意往任瑤期耳朵眼兒裡吹氣。

任瑤期恨不得踩他一腳。

兩人在人前很注意形象,所以剛剛那些動作幅度並不大,別人若是見了也只以為夫妻兩人是在小聲商量什麼事情,因為他們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太一本正經了。

可是,顏凝霜就像是身上長了四隻眼睛似得,立即就嗅出來了這邊曖昧的氣氛。

「蕭公子和嚴夫人在聊什麼這麼開心?不然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顏凝霜看著他們道。

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顏凝霜眼中已經看不出來太多對她和蕭靖嶽這門親事的牴觸情緒了,儘管從她臉上也看不出來多少喜悅。

任瑤期心裡有些不耐,不過教養還是讓她笑著對顏凝霜道:「我們在聊什麼時候會下雨。」

王妃笑著插話道:「你們還會測算晴雨?這我倒是不知道。後天是顏小姐的大喜之日兩位半仙不如幫著算算那一日有雨沒有?」

任瑤期笑著接道:「沒有,那一日天兒好得很,趙小姐好福氣。」

他們這一番話語一唱一和的氣氛十分融洽,硬生生的就將顏凝霜給隔絕在外了。

顏凝霜臉色有些不好看,最後蕭靖西要離開的時候,她也順勢起身告辭。

任瑤期早就看出來她的心思,所以見此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暗自給了蕭靖西一個白眼。

最後,顏凝霜還是跟在蕭靖西身後走了,不過王妃派了自己的丫鬟送顏凝霜去老王妃哪裡所以顏凝霜是沒有機會與蕭靖西獨處的。

不過顏凝霜現在也顧不得這一點了。

從九陽殿裡出來,顏凝霜就紅著眼睛輕聲道:「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蕭靖西就當顏凝霜是在自言自語,沒有答她的話。

「我,我就要嫁人了。」顏凝霜說到這裡,眼淚主子開始噼裡啪啦的往下掉,跟不要錢似的,連王妃身邊的那個丫鬟都給看驚呆了。

這回蕭靖西禮貌地回道:「恭喜。」

顏凝霜眼中神色暗淡咬著唇向蕭靖西表明自己的心思:「蕭郎,不管我在哪裡,你要相信我心裡想著的始終都是你,我什麼時候都站在你這一邊。」

蕭靖西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走遠了。

顏凝霜呆呆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終於捂著自己的臉哭了起來。

王妃的丫鬟:「……」

這位顏小姐的腦袋是不是被門夾過啊?

顏凝霜這日來燕北王府就是為了藉著這個機會與蕭靖西說上這麼幾句話表明心跡,只可惜蕭靖西根本就讓沒聽見。旁聽的丫鬟也覺得顏凝霜是個腦袋不正常的。

顏凝霜在燕北王府沒有待太久就被王妃派人送回別院了,她的好日子馬上就到了不好在外面逗留太久。

到了蕭靖嶽成親這一日,燕北王府也是處處張燈結綵,滿目喜慶之色。

不過因為蕭靖嶽不是王府嫡枝,他成親並沒有蕭靖西成親那日那麼繁瑣,只與普通大戶人家娶親的禮節差不了太多,也不需要在成親當日去祠堂裡拜祭祖先,只需要第二日認親就是。

王妃也過問了一下蕭靖嶽和顏凝霜的婚禮不過也只是將事情都安排給幾個管事和禮官,她自己是不需要親力親為的。

隔了一層的任瑤期就更沒有什麼可忙的了,她只在需要她穿上禮服露一下臉的時候露了一下臉就行了,只是任瑤期沒有想到只是這麼一小

會兒露臉還是出了岔子。

蕭靖琳最近不在府中,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任瑤期跟著王妃一起出席酒席,老王妃也在雲太妃沒有來。

任瑤期這幾〖日〗本來就有些不舒服,吃飯也沒有什麼胃口,尤其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宴席廳裡的人太多了,酒菜的味道和各種胭脂水粉頭油脂膏的香氣混合在一起,讓任瑤期坐了半刻鐘之後就難受得不行。

王妃注意到了任瑤期的異狀,問她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任瑤期正想跟王妃說一聲,看看能不能暫時先退下,不想卻恰好有人過來給王妃祝酒。

對方年紀翠分不小,出於禮貌任瑤期也端了端酒杯,她沒打算喝,就是端起來做做樣子的,不想當酒的味道充斥在鼻間的時候,任瑤期突然剋制不住的連忙放下酒杯,唔著唇乾嘔了起來,且這一嘔就有些止不住。

主桌這邊除了任瑤期和王妃之外就是老王妃和蘇氏了,聽見響動都不由得愣住了。

就連旁邊的那幾桌人也都停了筷子看了過來,安靜也是會傳染的,不多會兒整個宴廳都雞雀無聲了。

說個笑話,作者君剛剛碼字的時候很困,差點睡著了,速逆糊糊的看到那一句「咬著唇向蕭靖西表明自己的心思」不小心看成了「咬著蕭靖西的唇表明自己的心思………」

當即感覺到一陣晴天霹靂電閃雷嗚劈的我一個激靈,立馬就清醒了………

看清楚之後發現男神還是清白的,終於鬆了一口氣,於是再也不敢犯困了t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