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的女兒,李氏雖然算不上多絕頂聰明的人,但是在把握任時敏的脾氣這一點上她做得比誰都好,所以這麼多年來李氏儘管在任家的長輩那裡受了不少的起,卻從來沒有被任時敏說過一句重話,就連方姨娘都是捱過任老爺的罵的。
任瑤期將手中的茶盤放到了一邊的案桌上,親自捧了一碗遞給任老爺,然後又拿了一碗遞給蕭靖西。
等任老爺喝了一口茶,把茶碗又順手地遞回來給她的時候,任瑤期才彷彿不經意般的笑問道:「外間好像有些亂,我讓人來收拾一下嗎?」
任老爺不在意地點頭:「收拾收拾吧。」
那筆洗是任老爺的心愛之物,任瑤期見自己提起的時候任老爺沒有發脾氣,就知道這事兒應該與蕭靖西無關的,不由得笑道:「我記得這隻筆洗和那個筆架是父親最喜歡的,還特意從白鶴鎮帶了來,怎麼今日不小心摔碎了?」說著,任瑤期還詢問般地看了蕭靖西一眼。
蕭靖西帶著些歉意道:「這是我的不是,若不是我,那隻筆洗也不會摔碎。我記得我書房裡有一隻與這個差不多的,等回去只就讓人給父親送過來。」
任老爺聞言也沒客套地拒絕,點了點頭:「你有心了,我確實挺喜歡那個筆洗,碎了覺得挺可惜的。」
任瑤期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任老爺,又看了看蕭靖西,最後視線停在了蕭靖西身上。很是有些驚奇任老爺態度的轉變,蕭靖西剛剛又做了什麼?
蕭靖西趁著任老爺低頭畫畫的時候,悄悄對著任瑤期眨了眨眼,笑容裡很難得的帶著一絲頑皮之色。任瑤期默默地轉開了眼。
正想要進一步打聽一下這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任老爺打量了自己的畫幾眼,然後將筆撂下了,詢問蕭靖西道:「你看看這副如何?」
蕭靖西便認真地品評起任老爺的畫來,他雖然不是畫畫的行家,不過眼光和藝術涵養都是極好的,所以面對自己的岳丈蕭靖西還真評價出了幾分所以然來。若是別的人家,岳父肯定是不能容忍女婿對自己的畫作指手畫腳一番品頭論足的,偏偏任老爺不是別人,他喜歡聽別人對他的作品提出意見。
任瑤期沒有出嫁的時候,一直都是由她來充當這個角色的,所以這個女兒嫁出去的時候,任時敏才會越看蕭靖西越不順眼。要知道蕭靖西搶走的不僅僅是他最疼愛的女兒,還是他的私人鑑賞師家知己。
不過任老爺欣賞真正有才華的人,所以當聽到蕭靖西的鑑賞水平並不比他女兒低的時候,任老爺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他指了指案几上墨跡還未乾透的畫道:「那這幅畫就給你了。」
任瑤期愣愣地問:「爹爹為何要送他畫?」還是現畫。
蕭靖西這待遇也太好了些,任瑤期有些不敢相信。她爹爹之前在正房的時候不是還有些排斥蕭靖西的麼?
不想任老爺卻是理所當然道:「我下棋輸給了庭楨,他要我的畫,我就給他畫了一幅,這有何奇怪的?」
任瑤期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她看了蕭靖西一眼故意嗔怪道:「你怎麼能贏我爹爹!」
任時敏不樂意了,職責女兒道:「怎麼?他不是不會贏,而是不能贏?」
蕭靖西看著她微笑道:「父親是正人君子,定是不樂意我弄虛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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