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趙英娥是長安公主與北昌侯趙承之女,趙承是老北昌侯的嫡長子,在老北昌侯死後世襲了爵位,老北昌侯的嫡次子則是蔭官,趙映秋的父親應該就是老北昌侯的嫡次子。
難怪來燕北的閨秀一共有十位,今日王妃卻獨獨召見了她們兩人。顏凝霜還好說,畢竟的太后孃家的姑娘,沒想到這位趙小姐也算是燕北王府的姻親。
蕭靖琳今日依舊是一副寡言少語不愛搭理人的樣子,任瑤期只有主動與她們寒暄:「世子妃身體如何?」
回答她的是顏凝霜:「我來之前進了一次宮,英娥姐姐……看起來已經好多了,不過比起以前,氣色總是要差些。」
趙映秋苦笑道:「她與世子夫妻情深,世子卻……若不是姐姐有了身孕,她只怕是撐不下去的。」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傷感,趙映秋眉目含愁一臉憂鬱的模樣。
任瑤期正打算帶著顏凝霜和趙映秋去園子裡走走,看看花草,不想迎面卻是走來了幾個人。
「郡主,幾位小姐,老王妃有請。」來人走到他們面前,開口道。
任瑤期看了蕭靖琳一眼。
蕭靖琳道:「老王妃之前不是說身體不適嗎?」
來人道:「吃了藥之後,老王妃已經好些了,聽說府裡來了兩位京城來的小姐,老王妃讓奴婢來請兩位小姐去壽安殿坐坐。」
蕭靖琳頓了頓,也只能道:「我帶她們去壽安殿見老王妃,瑤期你回去與我母親說一聲。」蕭靖琳怕任瑤期在老王妃面前受氣,便想著將她打發去王妃那裡。
來人卻是道:「奴婢派人去稟報王妃,郡主,任小姐,兩位小姐一跟奴婢起來吧。」
任瑤期給了蕭靖琳一個眼神,示意沒有事,蕭靖琳也只能作罷。
就這樣,幾人一同去了老王妃的壽安殿。
老王妃自從寧夏那邊出了事情之後就一直不怎麼痛快,尤其是在外孫女吳依玉出嫁之後,蕭微好幾次想要見女兒一面都沒有見到,偏偏曾家父子現在在寧夏的勢力與吳家已經是勢均力敵,說不準吳家還要稍弱一些,蕭微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蕭微曾經想要求老王妃讓燕北王府出面調解,可是蕭微與曾家聯姻本就沒有知會過燕北王府,燕北王府不過是象徵性地勸了勸,最後就由著他們去鬧騰了。
後來蕭微也想明白了,燕北王府怕是巴不得她和曾家不合,好坐收漁人之利,想通了之後她反而不敢鬧得太過分了。
老王妃見女兒和外孫女吃虧心裡哪裡能痛快?可是她又能如何?燕北王不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燕北王府也沒有人願意聽她的,她孃家遠在京城,偏偏現在獻王府崛起,燕北王府隱有與獻王結盟對抗朝廷之意,老王妃就更沒有依仗了。
因此,老王妃氣得病了一場,倒是把那身脾氣給磨得七七八八了。所以在蕭靖西和任瑤期定親的時候,她也沒有力氣出來搗個小亂給人添堵了。
她們進殿的時候,老王妃坐在上首依舊是氣勢十足的樣子,不過任瑤期卻覺得老王妃這一身氣勢就像是用華麗的發冠和衣飾撐出來的,比她之前少了幾分理所應當的底氣了。
幾人上前去給她見禮。
老王妃抬手讓她們起身,她的視線在任瑤期身上掠過,然後停在了顏凝霜和趙映秋身上,然後臉上露出來一個笑容:「我來猜猜,左邊這位是顏家的丫頭,右邊這位是趙家的丫頭。」
顏凝霜抬起袖子掩著嘴一笑:「老王妃是怎麼猜出來的?」
趙映秋也笑道:「老王妃眼力真好。」
「我年輕的時候見過太后,顏家的丫頭與太后當年有五六分相像。剩下的那一個就是趙家的丫頭了。」太后對她們說話還挺和氣的,倒是對蕭靖琳和任瑤期不怎麼搭理,雖然也沒有刻意給她們臉色看,但是兩廂一對比就能察覺出來了。
之後,顏太后就一直與顏凝霜和趙映秋說話,都是問她們京城的事情。老王妃嫁來燕北幾十年,對自己的故鄉還是想念的,因此三人聊起來也很有話題。
任瑤期和蕭靖琳就坐在一旁喝茶,她們也插不上嘴。
不過任瑤期覺得,冷遇也比刁難好,今日老王妃至少沒有當著顏凝霜和趙映秋的面整治她,她其實應該知足的。
好不容易坐在一邊聽老王妃聊完了話,王妃那裡終於派了人過來,請她們去用飯。
老王妃卻是道:「我與這兩個丫頭聊得投緣,你回去告訴王妃,我留她們在壽安殿用膳。」
王妃派來的侍女不由得看了蕭靖琳一眼。
老王妃注意到了,當即冷笑道:「怎麼?我留個客都不能了?」
蕭靖琳揮手讓那丫鬟下去了,然後對老王妃道:「自然是您說了算。」
老王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任瑤期,心氣有不順了起來,有些不快道:「顏丫頭和趙丫頭留下,你們去王妃那裡用膳吧。」
蕭靖琳順勢站了起來,拉著任瑤期行了一禮:「是,祖母。」姿態十分的順從。
「用完膳,我讓人過來接你們。」蕭靖琳又對顏凝霜和趙映秋點了點頭。
顏凝霜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老王妃,微微笑了笑。
任瑤期也笑著朝她們點了點頭,然後與蕭靖琳一起出了壽安殿。
兩人回了九陽殿,王妃見她們兩人回來了也沒有說什麼,三人坐在一起用了膳。
等用完了膳之後,王妃果然派了人過去接顏趙二人回來了。
之後顏趙兩人要告辭回別館,任瑤期原本也想一同離開的,卻被王妃叫住了。顏趙兩人離開之後,王妃讓辛嬤嬤將樂山和樂水帶了上來。
「這兩個丫鬟我讓辛嬤嬤親自帶的,今兒就先跟你一起回去吧。這陣子云陽城裡人多,事兒也多,過幾日又是端陽節了,你身邊多幾個人也方便些。」
樂山和樂水這會兒穿了一身王府丫鬟的衣裳,看上去精神得很。
任瑤期沒想到蕭靖西將人放到王妃跟前來調|教了,頓時臉就有些紅了。
王妃似是明白她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手:「規矩是對外人講的,一家人自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
任瑤期聞言,對王妃很是感激。
於是,回去的時候,任瑤期身邊便多了樂山和樂水兩個丫鬟。
蕭靖琳依舊是送了任瑤期上了馬車才回去,馬車從燕北王府緩緩駛出來,行到外殿的時候,任瑤期透過被風吹開的車簾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後不由得愣了愣。
她將車簾子掀開了一些,往稍遠一些的地方看了一眼。
之前已經離開的顏凝霜不知道為何還沒有走,正站在王府外殿中的一座小亭子便說話,而站在她對面的則是蕭靖西。蕭靖西應該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披風還沒有脫下來。
任瑤期的手頓了頓,在蕭靖西轉過頭來之前她將簾子放下了。
幾個丫鬟對視了一眼,又默默地低下了頭。
蘋果沉默了片刻,然後挪過來給任瑤期倒了一杯茶,有些笨拙地開口:「小姐,喝杯茶水暖暖身子。」
任瑤期接過,低頭飲了一口,抬頭將幾個丫鬟還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都看著我幹什麼?」
樂山和樂水對視了一眼,樂山道:「小姐,您別生氣,說不定不是您看見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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