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祖父。」
李乾見這個外孫女今日似乎很乖巧,便多打量了幾眼,然後道:「嗯,賞!容氏,打賞那對翡翠佛珠蜜蠟隔珠手串。」
容氏有些無奈,正要說話,李天佑一邊接過倚紅遞上來的茶一邊疑惑道:「爹,那什麼手串在很久以前不是被你換了一對紅點頦。」當時他也在場來著。
李乾也想了起來,然後指了指任瑤期道:「那就打賞那隻和田靈芝花葉佩。」
容氏沒有接話,李天佑想了想又想插嘴,任瑤期已經搶先道:「謝外祖父賞。」
李乾很滿意地點了點頭,李天佑被倚紅拉去淨手了。
容氏嘆了一口氣,等那父子兩人淨了手,便吩咐開飯。
都是骨肉至親,容氏沒有另外安排席位,只拉了任瑤期和李乾父子同桌吃飯。
「讓廚房加個熘魚肚兒,五彩炒駝峰,鮮蘑菜心,我記得香兒小時候愛吃。」李乾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對容氏道。
任瑤期的母親閨名李元香,香兒是她的小名。
任瑤期忙笑道:「外祖父,今日桌上的菜都是孫女喜歡的,您不喜歡嗎?」
李乾又認真看了看:「唔,江米釀鴨,一品豆腐、三仙丸子、金菇掐菜,這幾樣尚可。既然你喜歡那就不換了,你母親今日也沒回來,那下次吧。」
於是,總算沒有再出什麼狀況,一頓飯就這樣平平安安的吃完了。
用完了飯,任瑤期坐在容氏身邊,與李乾,李天佑一起坐在正房裡喝茶。
李乾道:「容氏,等會兒記得交給秋生三千兩銀票。」
容氏端茶的手一頓,然後淡定又溫和地問道:「爺有什麼需要添置的嗎?」
李天佑聞言,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娘,我和爹看中了一隻鬥雞。那隻雞威風得很,據說從未有過敗跡,被封為常勝將軍。我們好不容易才將價錢講到三千兩,說好了下午去買。」
容氏笑了笑:「哦,原來是想吃雞了。晚上我就讓廚房做,香酥雞還是用罐子煨湯?」
李天佑一愣,然後道:「娘,不是用來吃的雞,是用來……」
容氏手中的茶碗不輕不重的往炕几上一放,弄出地清脆聲響卻是讓李天佑下意識地頓住了話頭。
「哦?不是用來吃?那是用來在做什麼的?」容氏的聲音依舊很溫和,還帶著些循循善誘的味道。
李天佑卻是嚥了咽口水,說不出話來,只敢偷偷朝李乾使眼色。
容氏也順著李天佑的目光看向李乾。
「爺,雞不是用來吃的還能用來做什麼?您與妾身說道說道?」容氏笑容柔和地道。
李乾看了看兒子,低頭喝了一口茶,然後道:「容氏……」
「嗯?」
「用來吃的,煨湯吧,別忘了加些海參。」李乾淡定地接道。
李天佑目瞪口呆,眼睛差點擠得抽筋,不過他爹似乎沒有看到他,只低頭喝茶。
容氏笑了,溫聲道:「是的爺,妾身知道了。」
李天佑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他娘,最後抽著嘴角慘不忍睹地捂了臉。
任瑤期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只能將頭低了。
從容氏屋裡出來的時候,任瑤期正好遇見李乾和李天佑父子兩人藉著尿遁躲在牆角說話。
「爹,您已經答應了文三爺說要買下那隻雞了,現在怎麼辦?去晚了就被別人買回去了。」李天佑有些著急。
李乾的聲音依舊淡定,從骨子裡透露出一絲優雅的味道:「佑兒你著相了。」
「啥?」
「不過是一隻雞,煨湯和紅燒的區別。被別人買了就買了,何必執迷不悟。」
李天佑頓了頓,片刻後終於爆發,指著李乾悲憤道:「爹!你這輩子就沒信過佛,裝給誰看呢!你兒子我好歹還有個當尼姑的姘|頭,比你離佛祖近!承認吧,你就是怕娘讓你半夜跪算盤!」
「放肆!」李乾眉頭一挑,斜睨著李天佑,「容氏她敢!爺休了她!」
李天佑的回答是白眼一翻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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