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蕭靖琳雖然語氣清淡,任瑤期聽了卻是心裡有些沉重。
兩人這一路上沒有再開口說話。
馬車很快到了任家門口,蕭靖琳掀開車簾子看了一眼任家的大門,對任瑤期道:「我就不進去了。」
任瑤期知道蕭靖琳可能不太習慣內院裡的生活,也不太喜歡與閨閣裡的那些個太太小姐們聊天說笑,點頭笑道:「那我先回去了。對了,郡主什麼時候離開白鶴鎮?」
蕭靖琳想了想:「我這次是跟著蕭靖西來的,不會久留。應該最遲明日就會回雲陽城。」
「郡主若是還需要人陪著出遊,就派人來找我。」任瑤期眨了眨眼道。
蕭靖琳聞言勾了勾嘴角,微微頷首。
任瑤期下了馬車,進了任府。
還未走到二門,就有婆子匆匆忙忙從裡面跑了出來,走到任瑤期面前笑道:「五小姐您回來了?老太爺和老太太正在榮華院等您呢,吩咐了奴婢一見您進府就來喚您過去。」
任瑤期聞言絲毫沒有感覺到意外,點了點頭,跟著那榮華院的婆子去見任老太爺和任老太太。
原本這個時候任老太太應該已經用完午膳要午睡了,今日卻是與任老太爺一起坐在了右次間的南炕上說話,見任瑤期進來了,任老太爺首先笑著道:「五丫頭回來了?用過飯了沒有?」
任老太太也看著任瑤期微笑,臉上的酒窩讓她看上去格外和藹:「小廚房裡還有熱著的芙蓉羹。」
任瑤期上前行禮:「多謝祖父祖母記掛,孫女已經用過飯了。」
任老太太便對她招了招手,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道:「快過來這裡坐著說話。」
任瑤期看了看任老太太身邊的「寶座」,想了想,低頭上前,卻是在旁邊的小錦杌上坐了。她有些羞怯地道:「孫女還是坐在這裡吧,也好聽祖父祖母教誨。」
任老爺子摸著鬍子哈哈一笑。
任老太太嗔怪地道:「你這孩子……」以為她害羞靦腆,卻也不再勉強。
「今日與郡主去了何處遊玩?」任老爺子總算開始問話了。
「先是去城外轉了一圈,發現城外沒有什麼好玩的,就回了城。因郡主不愛人多熱鬧的地方,便隨意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用了午膳。再之後便回來了。」任瑤期老老實實地道。
「哦?城外?是不是正好是我們任家煤窯附近?」任老太爺若有所思地道。
任瑤期心下暗轉,任老太爺這是何意?難道以為蕭靖琳找到任家來動機不純,燕北王府對任家的煤窯有興趣?
嘴上卻是沒有停頓地道:「原本孫女還未曾注意,祖父這麼一說孫女倒是想起來了,我們路上還遇上了任家運煤的駝車隊。想來應該是煤窯附近沒錯了。」
任老太爺與任老太太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又深思之色。
「那郡主與你都聊了些什麼?有沒有提我們任家的事情?」任老太太問道。
任瑤期作勢想了想:「也沒有怎麼說任家的事情,到是與我聊了一會兒運煤的馬和駱駝。」
任老太爺皺眉沉吟:「馬和駱駝?」
任瑤期點了點頭。
「還有沒有別的?聽說郡主讓你將身邊的人都打發了,只留了個丫頭伺候?」老太太又問。
「郡主說她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所以讓我將人都打發了。郡主都是與我說她在關外遇到的一些事情,還問了我在閨中是怎麼打發時間的。別的……不知老太太指的是什麼?」任瑤期不解地問。
「郡主這次是一個人來的白鶴鎮?」任老太爺問。
「好像說是與蕭家二公子一起來的,蕭二公子要辦事,郡主就來找我了。」
任老太太笑容越加和藹:「那他們要在白鶴鎮待多久?你既與郡主相熟,那我們任家怎麼也要盡一盡地主之誼,好好宴請一番。若是能也將蕭二公子請來,那就更好不過了。」
任老爺子也笑容滿面地點頭:「你祖母說的沒錯,你看看能不能給郡主再下一個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