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鳳朝陽刀 馮家文 第2頁,共2頁

人見愁一伸大拇指說:「魏銀屏郡主大嫂,對咱們真是好裡好面,好到一百一十成。」

武鳳樓無心與他鬥嘴,忙把臉色一寒,「哼」了一聲說:「到底怎麼樣了?」

李鳴才一伸舌頭,正經八道地說:「二位老人的屍體已被她備棺成殮,浮厝在玄武觀中,

每人面前還燒有紙碼、香燭等物。」

武鳳樓聽罷,身子不禁顫動了一下,怕被機靈鬼李鳴窺出真情,便沉聲說道:「不管如

何,她總是咱們的仇人之女。以後不許胡說!」

李鳴是何等的精明乖巧,隨口道:「仇人之女,到底和仇人不同。不管別人怎麼對她,

反正我缺德十八手不拿她當外人看待。」

武鳳樓知他早已看穿自己的內心,便不再理會,舉步向莊裡走去。

等到武鳳樓給師父和竇力二位尊長見禮之後,白劍飛指著一個四旬左右,黑臉虯髯的人

說:「樓兒,這就是你佟師叔。」

武鳳樓知道這個人就是本門本派師伯紅毛獅王襲元烈的二師弟,佟家莊的莊主,萬勝刀

佟元超,忙著行禮參拜。接著,李鳴把竇覺被害、位方拼死、魏銀屏收殮以及靈隱寺三僧中

毒而歿等詳細情形告訴了大家。

凌雲師徒情深,竇力手足義重,聞言放聲痛哭,在位諸人想起二位老俠疾惡如仇、熱心

為友,以及他們一個說笑逗鬧,一個耿介正直的天性,無不心酸落淚。

只有白劍飛默然不語,既不哭泣,也不說話。他的這種舉動,惟有好友竇力和愛徒武鳳

樓二人深深知道,他這是悲憤至極,也是動了殺機的表現。他們不忍再刺激他的心胸,喑自

止住了哭聲。

追雲蒼鷹白劍飛默默地坐了足有一頓飯的工夫,才悽然說道:「江湖上邪魔外道橫行,

武林中正義豪俠受欺。由於我輕敵大意,以致竇、位二友和靈隱三佛慘遭殺害,皆是我一人

的過錯。不殺盡這些惡魔,我白劍飛死不瞑目。只是老方丈未出家前,乃崑崙派當年四大弟

子之一,名叫石振峰,就是現在崑崙派掌門夏侯振山的二師弟。另外還有二人,一個叫戚振

乾,一個叫侯振坤。樓兒聽見夏侯兄弟失口叫了一聲石師……後自知失口,頓住不說。

據我猜測,下面很可能是個‘叔’字。那麼,鐵指裂石夏侯耀武和單掌開碑夏侯揚威二

人,肯定是夏侯振山的侄子無疑了。如果夏侯振山也屈膝附逆,那敵人的力量就更不容忽視

了。

還有,河東獅親口對樓兒講,受侯國英所託去請她的大師兄鐵扇仙樊茂,這個人喜怒無

常,亦正亦邪,且又執拗無比,功力奇高,是我平生的一個勁敵。十年前,我與他在古彭九

裡山相遇,動手三百招,難分勝負。如讓其為侯國英張目,更是很大的一個隱患。

難得魏銀屏深明大義,不肯附逆,允許三月初三放出武夫人。只要武夫人脫離虎口,我

們即無投鼠忌器的束縛了。我白劍飛十年之久沒有殺生害命,為了主持武林正義,我可要大

開殺戒了。」

正在這時,佟元超的兒子佟鐵,從外邊匆匆進來稟告說:「啟稟二師伯,掌門師伯派人

送了一封信來。」說完,把信呈上。

白劍飛一聽掌門師兄有信前來,頓時面現喜色。拆信一看,隨即收起,正色說道:「掌

門師兄一向禁止先天無極派門下弟子在武林爭雄。今日為了鋤奸報國,難得他也重入江湖。

特別是他對女魔王侯國英的行動知道甚詳,對付之策籌劃得也很周密。

信中告訴我們,三師弟江劍臣奉派馬上就到此地。並且說小師弟雖以五嶽三鳥之一鑽天

鷂子名震武林,可始終是化裝成老人的面貌出現,很少有人認識他的真實面目。因此,魏忠

賢這個閹賊曾通過風流劍客晏日華,多次持他的親筆信聘請三師弟去青陽宮保他。這倒是一

個打進內部、以作內應的好機會。」

白劍飛說到這裡,突然停住,兩隻銳利的眼神,逐個在屋中眾人的臉上巡視不已。李鳴

靈敏機智,見此情形,笑著叫道:「白二叔,蕭伯父信中莫非有什麼重要的大事指派下來,

你老人家打算點將出馬,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嗎?」

這句話還真叫李鳴給說對了。只見白劍飛眼神一亮,雙目注視著李鳴,突然問道:「鳴

兒,叫你去會會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不知你敢不敢去?」

大家一聽,不禁都愣住了。特別是矬金剛竇力更加震驚。因為知徒莫若師,李鳴是他的

徒弟,這小子精明有餘,耐力不足,雖有江漢雙矮為師,可只學會了十八羅漢手,多一招不

會,連日月五行輪的招數也只有一十八招。

如今從白劍飛口中說出了「人物」二字,已經大不尋常,何況又加上了「非常癘害」幾

個字,這「人物」的厲害就更可想而知了。正想阻止,不料李鳴已笑嘻嘻地說道:「二叔,

你老不是不知孩兒我的膽量,除去見閻老五之外,沒有我不敢見的人物。何況你老叫我去見

的也只是一個老朽的酒鬼而已。」

白劍飛哈哈一笑說:「這是鳴兒有種,更能料事如神。我放心啦!不過,限你今明兩晚

就得辦成。」

眾人聽他爺兒倆一問一答,都猜到李鳴要見的人就是侯國英所倚重的大師伯銑扇仙樊茂

了,也就是鐵扇幫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都不禁大吃一驚。可是,白劍飛卻好象對李鳴的能耐

深信不疑,正色問道:「這事關係重大。因為離三月十日五皇子鳳陽祭陵不足半月,而且離

三月初三救武夫人的日期更近。你說說,你打算用什麼辦法?」

李鳴神秘地一笑說:「但不知二叔的意思是認為殺掉好,還是收服好?」

李鳴這一句話剛出口,他的師父矬金剛竇力肚子都幾乎氣炸了,剛想責罵,白劍飛已字

斟句酌地說道:「殺掉不如收服。不過,收服要比殺掉難十倍百倍。你量力而行吧!」

有了白劍飛這句話,竇力的氣稍微消了一點兒。因為李鳴的公開身分,是江南按察使李

精文的公子。他的父親是一省的最高司法大員。用這種特殊的身分,再加上他鬼神莫測的機

謀,要害死一個綠林人物,尚可勉為其難。所以,矬金剛竇力才略略放下心來。

不料,李鳴卻不假思索地說道:「既然收服勝過殺掉,我一準收服他就是了。」

李鳴話一齣口,連對他滿有信心的追雲蒼鷹白劍飛也有些動搖了。頓時把臉一繃,沉聲

說道:「這可不是你開玩笑的時候。為了慎重,我要你說說你的打算。」

眾人聞言,一齊把眼光集中在李鳴身上。可這個出了名的人見愁缺德十八手,卻輕輕地

貼近了白劍飛的身旁,附耳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地低語了一陣兒。沒等他說完,白劍飛已經

笑彎了腰,眼角都笑出淚水來了,氣喘吁吁地說:「法子真絕,就是太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