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笑瞧著王憐花,道:"放開她好麼?"
王憐花只怔了了怔,立刻笑道:"沈兄回來了,小弟自然立刻放開朱姑娘。"他一面拍開朱姑娘的穴道,一面接著道:"小弟只是瞧著沈兄為我等冒險,而這位貓兄在與朱姑娘親熱,不禁要為沈兄抱不平,是以才阻止了朱姑娘。"沈浪微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朱七七已撲入他懷裡,顫聲道:"你一一你相信他的話?"沈浪笑道:"你說我會麼?"
朱七七輕輕嘆了口氣,整個人都倒在沈浪懷裡。
熊貓兒大笑道:"沈浪若是如此容易就被人挑撥離間的人,我熊貓兒會將性命交給他麼?"朱七七撫著沈浪的胸膛,柔聲道:"你為什麼回來得這麼遲?你知道我們有多著急?"沈浪道:"這園中到處俱是巡哨暗卡,我不能不分外小心。"朱七七嫣然笑道:"你瞧我有多麼自私,先不問你冒了多少危險,反而怪你讓我們著急,你——你不會怪我吧。"熊貓兒笑道:"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就表示你已長大了。"王憐花終於忍不住道:"是是是,大家都長得很大了,咱們可以走了吧。"沈浪道:"不用著急,咱們在這裡暫時絕無危險。"王憐花道:"為什麼?"
沈浪笑道:"只因他們此刻正在忙著燒死我,是以暫時絕不會追到這裡。"朱七七道:"忙著燒死你?"
沈浪嘆道:"那快活王委實有非凡的武功,我險些被他追得無路可走,只有竄上了那旗杆,哪知快活王竟一掌將旗杆震斷了。"他此刻雖明明已來到這裡,但熊貓兒與朱七七聽了這話,仍不禁為他捏了把冷汗,兩人齊地驚撥出聲來。
朱七七道:"那……那你怎麼辦呢?"
枕浪笑道:"快活王雖是一世之雄,卻也未想到我竄上那旗杆時,正是希望他將旗杆震倒,所以才故意激怒於他。"朱七七眨著眼睛問道:"為什麼?"
沈浪道:"那旗杆達十丈開外,倒下去時,杆頭自然落在十丈外,我只要攀住杆頭,那麼我便也可落在十丈外了,否則憑我自己的功夫,焉能一掠十丈?"熊貓兒嘆道:"這道理聽來雖然簡單,但若換了我處於你那情況之中,就算砍了我的頭,我也是想不出來的。"朱七七笑道:"我早已說過,縱然天下只有一條路可走,那麼,第一個走上這條路的人,必定就是沈浪。"熊貓兒道:"但那火又怎麼燒起來的?"
沈浪道:"當時我落在十丈外的一個屋頂上,旗杆將屋瓦打碎了一片,我便剩機將那屋頂撞開了個大洞。"他語聲微微一頓,熊貓兒與朱七七忍不住同時介面道:"你就從洞裡鑽進去了是麼?"沈浪笑道:"一百個人中,只怕有九十九個要以為我會從洞裡鑽進去,那快活王也不能例外,只因人在危險時,就見到有藏身之處,必定會鑽進去的,這本是人的天性,自上古以來便已是如此了。"朱七七笑道:"但你卻是例外。"
沈浪嘆道:"我要與快活王這等人鬥智,自然處處都得違反人的本性,這樣才能出乎快活王意之外,讓他無法猜中。"熊貓兒道:"你是怎麼辦的呢?"
沈浪道:"我將屋頂撞開一個大洞後,人雖鑽了進去,但手卻仍攀住了屋頂,只聽快活王在喝令屬下將屋子包圍,我就立刻竄了出去。"朱七七吸了口氣,道:"他們沒有瞧見你?"
沈浪道:"在那片刻之間,正是他們最亂的時候,而快活王必定是早已竄了過來,也瞧不清屋頂的事。"他一笑接道:"那機會正如白駒過隙,稍縱即逝,他們再也想不到在人群都撲過來的時候,我竟有膽子竄出去。"朱七七嫣然笑道:"不錯,這也正是人性的弱點。"熊貓兒苦笑道:"若換了我,我雖有膽量做任何事,但在那一剎那間,我也絕不會竄出去的,只因在那一刻間,屋子裡看來委實比外面安全得多。"朱七七道:"後來呢?"
沈浪道:"我竄出去後,竄上一株樹梢,但立刻義從樹悄滑下來,貼著樹身,等到人群衝過來時,我就乘機也衝入人群,這時人人都在注意著那棟屋子,誰也沒有瞧見我。"朱七七失聲道:"但……但你為何不躲在別的地方,反而到人叢裡去,這樣,豈不是太過冒險了麼?"沈浪道:"你要知道,快活王的眼睛和別人的眼睛都不同的,我主要是想逃過他的眼睛,別的人就都無謂了。"他一笑接道:"是以那時我只有擠在人叢中,快活王才不會發現我,何況,那時人群都在往前衝,我只要站著不往前走,立刻就又從人叢中出來了,根本用不著我自己費事,等我落在別人身後,別人更不會瞧見我了。"朱七七嘆了口氣,笑道:"這聽來我們好玩得很。"熊貓兒嘆道:"這種好玩的事,我可不願嘗試。"朱七七笑道:"這種好玩的事,普天之下,除了沈浪外,只怕誰也做不出。"沈浪微笑道:"當時我雖不覺什麼,但此刻回想起來,我也覺得甚是僥倖,當時每一剎那間,我都要做無數個決定,只要一個決定錯了,或者遲了分毫,那麼,只怕我此刻再也不能站在這裡說話了。"朱七七突然機伶伶打了個冷戰,道:"你不說倒也罷了,你一說,我再仔細一想,冷汗都不禁流出來了,沈浪求求你,下次莫要再如此冒險了好麼?"到了這時,王憐花也忍不住長嘆道:"憑良心講,此刻小弟對你也不得不佩服了,在那種情況下,無論你智慧差一點,或是身手慢一點,都已再難逃出。"沈浪微笑道:"所以,你就認為我是回不來的了,是麼?"王憐花不敢回答,轉過話頭道:"此刻快活王屬下既然都在留意著那火場,我等為何不乘機衝出去?"沈浪笑道:"此刻雖已有機會,但最好再等一等。"王憐花道:"為什麼?"
沈浪道:"此刻,沈浪已被燒死,還未傳出去,但想必已快傳出去了,等到外面的暗卡知道這訊息後,防禦必定大疏,我等再衝出去,豈非更容易的多。"王憐花嘆道:"沈兄之智,的確非小弟所及。"朱七七冷笑道:"哼,你現在拍什麼馬屁,若依著我,就讓將你留在這裡才是。"王憐花苦笑道:"小弟至少也有些好處,譬如……"突然間,一陣呻吟聲傳了過來。這呻吟之聲,似乎是從那小小的花神祠傳出來的。
沈浪面色微變,沉聲道:"你們方才經過花神祠時,可曾瞧見有人在裡面?"熊貓兒呆了呆道:"這……這咱們倒未留意。"沈浪微一沉吟,道:"王兄,煩你過去瞧瞧。"王憐花苦笑道:"這調派的確聰明得很。"
此時,他心裡就算一萬個不願意,也只得掠了過去,到了這種時候,他身法仍是輕曼妙捷,令人喝采。
他先在花神祠外閃電般繞了一圈,一面拾起兩粒石子,自窗戶裡拋進去,人卻筆直衝人了門。
沈浪微笑道:"此人的確是個人才。"
熊貓兒嘆道:"我若非也起了愛才之心,方才就宰了他了。"朱七七道:"他雖是個壞人,壞得令人恨之人骨,但卻並不壞得令人討厭,比起金不換一類角色來他的確高明多了。"沈浪笑道:"當今之世,像他這樣的壞人,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金不換和他比起來,簡直算不得什麼,金不換隻是個小人,他卻可算是壞人中的君子。"朱七七笑道:"不錯,他的確並未壞得窮兇極惡,有時候還像個人樣,而有隨時隨刻都會見風轉舵,絕不會和你死皮賴臉地歪纏,譬如說,沈浪一來,他就立刻放了我,若是換了金不換一流角色,想必還要糾纏的。"熊貓兒笑道:"這就是他聰明之處,否則……"只見王憐花突然箭一般竄了出來,面上的神情像是奇怪的很,目光瞟了朱七七一眼,又轉沈浪笑道:"你猜裡面是誰。沈浪微一皺眉,還未說,朱七七已大聲道:"究竟是誰?快說呀?"王憐花神秘地一笑,道:"我進去時,本未瞧見她,原來她竟已被人藏在神案下,而且還似乎受了很重的內傷……"他話未說完,沈浪已一掠而去。
朱七七跺腳道:"她,她,她,她到底是誰呀?"王憐花一字字道:"幽靈宮主白飛飛。"
淡夜中的花神祠,顯得陰森森的!花神,雖是個美麗的神祗,但所有廟字的陰森森卻都沒什麼不同,無論他供奉的是美麗的花神,抑或是醜惡的天魔。
沈浪藉著從門外射進來的一線微光,終於瞧見了白飛飛……那幾乎已完全不再像是白飛飛。
此刻,神案下的她,既不是昔日那溫柔美麗的白飛飛,也不再是那奸險惡毒,令人戰慄的幽靈宮主。此,她只是個可憐而平凡的女孩子,全心全意地在企求著別人救她,她的臉,蒼白得可怕。
她也瞧見了沈浪。
她淚珠奪眶而出,顫聲道:"沈浪,你為什麼還未死?你為什麼還要來?你為什麼要在這時候來?"沈浪靜靜的瞧著她,道:"你雖然那樣對我,但我還可能救你的,我來了,你該開心才是。"白飛飛嘶聲道"我不要你救我,我寧可死,也不願意被你瞧見這副樣子,在你的心目中,我縱然不可愛,也要讓你覺得可恨,可怕……"她淚流滿面,痛哭著道:"我死也不願意讓你可憐,你……你出去吧……出去,快出去。"沈浪仍然靜靜地瞧著她,道:"你怎會變成這樣子?"白飛飛悽然道:"你明明知道,何苦還要來問我?"沈浪道:"我不知道。"
白飛飛以手捶地,嘶聲道:"你明知道我不是快活王的敵手,是他打傷了我,是他將我拋在這裡,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就是要你瞧見我,現在你滿意了麼?"沈浪黯然一笑,喃喃道:"我滿意了麼?"
一隻手悄悄攪住了他的臂。
那自然是朱七七的手。
白飛飛道:"走開,你們都走開,不要在我面前做出這副親熱的樣子,朱七七,我知道你恨我,你殺了我吧。"朱七七瞧了她半晌,突然幽幽嘆息了一聲,道:"不錯,我的確恨過你,恨你入骨,但現在……"她目光轉向沈浪,道:"我們帶她一齊走吧。"沈浪木然站著,沒有說話。
熊貓兒也瞧著沈浪,道:"我不管你怎樣,但叫我將一個垂死的女子留在這裡,我實在做不到的。"沈浪還是沒有說話。
朱七七頓足道:"你,你為什麼不說話?"
王憐花冷冷道:"我知道他為何不說話。"
朱七七道:"為什麼?"
王憐花道:"這或許也是快活王的惡計之一,他故意將她留存這裡,以防萬一我們能逃出去,但若帶了她,我們就逃不遠了。"朱七七道:"沈浪,你,你真是這意思麼?"
沈浪道:"不是。"
朱七七道:"那麼你……"
沈浪嘆道:"貓兒,煩你抱起她來吧。"
白飛飛顫道:"你,你們真的要救我?"
熊貓兒沒有說話,只是抱起了她。
白飛飛道:"我千方百計地要害死你們,你們卻還是要救我?"朱七七眨了眨眼睛,目中似已有淚光。
她扭轉頭,輕輕道:"我只記得你是以前那白飛飛,不記得你是幽靈宮主。"沈浪溫柔地撫摸著她肩頭,道:"她說的不錯,幽靈宮主已死了,我們都願意白飛飛活著。"白飛飛伏在熊貓兒肩頭,痛哭了起來。
王憐花嘆道:"你們唯一的缺點,就是心太軟了。"朱七七道:"我們的心不軟,你還能活著麼?"王憐花的臉居然也紅了紅,再也不說話。
大家一齊走出去,熊貓兒道:"怎麼走?"
沈浪沉聲道:"王憐花開路,我與朱七七斷後,自中央空曠之處衝出去。"王憐花道:"空曠之處?為何不貼著山……"
沈浪道:"近山之處,防禦必定最嚴密,中間空曠之處,他們反而會大意,何況此刻火起之後,他們必定難免要到山上看火,"王憐花嘆了口氣,道:"這次你又對了。"伏在熊貓兒肩上的白飛飛突然抬起頭來,道:"不對。"沈浪道:"為什麼不對?"
白飛飛悽然一笑,道:"你們這樣對我,我……"王憐花目光一閃,大喜道:"對了,這山窟乃是她的老家,她必定另有秘密的道路出去。"白飛飛道:"我受的傷雖重,但只要你們將我風市、環跳、陽關三處穴道拍開,我還是可以走的,至少還能將你們帶出去。"熊貓兒道:"這條路真的……"
白飛飛悽然笑道:"我雖然敗在快活王手下,但這條路,他還是不知道的,除了我之外,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她笑得雖淒涼,但神色間仍有做意流露。
她原本是個值得自傲的女孩子。
王憐花喃喃道:"好心必有好報,這話倒真的有些道理。"山洞中自然更暗。
但白飛飛卻自懷中掏出了個極為精巧的火捂子,火光雖不甚亮,但已足夠照看前面的路了。
她一手扶著山壁,一手舉著火焰子,在前面帶路。
熊貓兒要去扶她,卻也被她推開了。
她不是那種要依靠男人的女孩子。
這一段路很長,很曲折,很崎嶇。
但在朱七七等人的心目中,只覺得這已是這兩大所走的最短,最平坦,最舒服的路了。
他們終於已脫離了危險。
朱七七忍不住笑道:"天呀!咱們總算能逃出去了。"熊貓兒笑道:"也不知怎地,我現在想起來,竟覺得方才也並沒有什麼危險,我甚至連手都沒有和人動過。"朱七七笑道:"是呀,我也是這麼想,但仔細一再一想,咱們方才只要走錯一步,就是走錯半步都就完了,咱們雖然沒有和人動手,但那危險,簡直沒有人能想得到。"他們說著走著,腳步也像是輕了。
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只見前面竟已到了盡頭,有塊石板,擋住了路,便石板上卻有鐵梯直通上去。
白飛飛這才鬆了口氣,回頭道:"上面就是出口,我先上去瞧瞧。"朱七七趕過去拉住她的手,嫣然笑道:"我們將以前的事都忘去好麼?"白飛飛幽幽道:"只要你不再恨我。"
朱七七柔聲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好妹妹,我怎會恨你。"她此刻心中充滿了歡愉,的確已再沒有位置來容納仇恨了。
白飛飛垂下了頭,道:"謝謝你。"
朱七七笑道,"我真該謝謝你才是。"
白飛飛黯然道:"經過這次事後,我再也不會,不會……"抬起頭來赧然一笑,向鐵梯上爬了上去。
沈浪攏著朱七七的肩頭,柔聲道:"經過這次事後,你也變了。"朱七七嫣然笑道:"只因我現在才知道你是真的對我好,否則我還是會吃醋的……你得小心些,你若對我不好,我還是會變壞的。"沈浪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是個醋罈子。"
熊貓兒拊掌道:"酒罈子的妹妹,自然是醋罈子。"朱七七瞧著白飛飛纖弱的身子爬上,突然附在沈浪耳畔,悄聲道:"你看她和我們的酒罈子如何?"沈浪笑道:"酒罈子只怕吃不消她。"
朱七七輕笑道:"我看來看去,只有她還配做我的嫂嫂,假如真的有那麼一天,那我真是世上最開心的人了。"白飛飛已掀開了上面一面石板,有光照下來。
外面天已似乎亮了。
王憐花深深吸了口氣,道:"好香……這外面想必是個鮮花遍地的好地方。"白飛飛已爬了上去。
過了半晌,朱七七忍不住道:"上面會不會有人?她會不會出事?"沈浪沉吟道:"快活王不知道這條路,想來不會……"他話未說完,白飛飛已探出頭來,道:"快上來。"王憐花笑道:"這次只怕輪不到我探路了。"
朱七七推著沈浪道:"你先上去!你為我們吃了這麼多苦,第一個走出去的應該是你。"沈浪微微一笑,輕巧地爬了上去。
那出口很小,僅容一個人的身子。
他探頭出去……
他全身的血液,突然好像結了冰。
這地道外,竟赫然正是白飛飛那間到處堆滿了鮮花的屋子。
難怪王憐花已聞到了花香。
難怪白飛飛可以化身為"幽靈宮主。"
難怪快活王追蹤不到"幽靈宮主"的下落。
原來白飛飛住的地方,和那"幽靈鬼窟"本就有秘道相通的,她安睡時,不許別人打擾時,就正是她已化身為"幽靈宮主"的時候。
現在,沈浪終於知道了這秘密。
但現在卻已太遲了。
快活王,正在那裡瞧著他。
數十柄引滿待發的長弓硬箭,正對準了他的頭。
快活王得意地獰笑著,輕輕勾著手指,沈浪知道他只要稍有遲疑,他的頭就要變成刺蝟。
他只有苦笑著走了上去。
他的身子剛露出一半,腰後的"京門"、"志室"兩處大穴,就已被白飛飛的纖纖玉指點了。
然後是朱七七,王憐花,熊貓兒……
現在,白飛飛斜斜倚在快活王懷裡,笑得真甜。
沈浪、朱七七、王憐花、熊貓兒四個人一排倚在牆上,連手指都動彈不得,心裡更不知是什麼滋味。
他們竟在最接近自由的時候,落入了別人手裡。
他們竟在最接近成功的時候失敗了。
朱七七想哭,但卻無淚。
白飛飛瞧著他們甜笑道:"想不到吧,無所不能的沈浪,終於還是算錯了一步。"沈浪嘆道:"我的確早該想到的,若非有你帶路,快活王本就不會找著我們,你將我們送到快活王手上,非但可以借刀殺人,還可以此向快活王買好。"白飛飛銀鈴般笑道:"你現在才想到這點,真的已經太遲了。"快活王捋須大笑道:"你們如今總己該知道,本王所說的好助手,就是她,她一個人豈非已比十個金無望加起來都要好得多。"王憐花苦笑道:"她的確是我平生所見到的最厲害的女子,樣的女子若是再多兩個,天下的男人只怕都得自殺了。"白飛飛笑道:"過獎過獎。"
熊貓兒厲聲道:"很好,我很佩服你,但你怎會在那花神祠中我卻實在不懂。"白飛飛笑道:"別人都說沈浪要被火燒死了,但我卻不信,我知道沈浪不會那麼容易死的,於是,我又想,我若是沈浪,我該往哪條路逃呢?……這自然只有一條路,所以,我就到了那裡,果然瞧見了你們。"王憐花嘆道:"沈浪瞧透了別人的心,但你卻瞧透了沈浪的心,看來,沈浪還不如你。"朱七七突然冷笑道,"沈浪並不是不如她,只不過沈浪的心沒有她這麼黑,也沒有她那忘恩負義,卑鄙無恥。"王憐花嘆道:"我早就說過,沈浪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軟了。"快活王拊掌笑道:"此點你們與本王看法相同。"熊貓兒大聲道:"你既瞧見了我們,為何不令人動手?"白飛飛柔聲道:"小貓兒,這點你難道學不懂麼,我那時若喚人動手,非但未必能擒得住你們,說不定反而會被你們乘機衝出去……你們的腦袋雖不大十分管用,但武功卻到底還是不錯的呀。"熊貓兒恨聲道:"所以,你就裝成重傷的模樣?"白飛飛笑道:"是呀,我也是吃了不少苦才能騙到你們的呀,我非但自己點了自己的穴道,而且還打了自己兩拳……打得還真的很疼哩。"熊貓兒大聲道:"你怎知不會被我們瞧破你並未真的身受重傷?"白飛飛咯咯笑道:"你們都是君子,自然不會來檢查一個女孩子的身子,何況,那時天又黑得很,我的臉又真的很蒼白……"朱七七咬牙道:"你怎知我們定會救你?"
白飛飛嬌笑道:"你們非但是君子,也是好人,正如這貓兒所說,他絕不會眼瞧著一個重傷垂死的女子不救的,是麼?"沈浪嘆道:"那時我閉口不言,就是生怕你另有詭計,但你實在裝得太像了……你若一直求我救你,我反會懷疑,但你卻一見面就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