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韓奕時,韓奕嘆氣,低聲說了一句:「你爺爺年紀大了,別惹他生氣。」再氣出個好歹,怕是得直接進醫院。
韓京墨腳步微滯,他何嘗不知道,但有些事情,必須要解決。
涼亭是木製的,上面垂下來一簇一簇的紫藤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不遠處的草叢裡,時不時的響起蟲鳴聲,一片安穩靜好。
但亭下,談話的兩人,氣氛卻沒那麼好。
「說吧,傾傾到底怎麼你了?」老爺子沒好氣的開口。
「不是我。」
「那就是完完了?」老爺子皺眉,監控裡明明只有錢池萱在搞鬼,難道蘇慕傾在背後參與了這件事,錢池萱只是一把借刀殺人的刀?
這個猜測讓老爺子神情凝重了下來,在涼亭裡來回走了好幾步,才像是終於下定決心,開口道:「小崽子,這件事你沒有證據表明和傾傾有關,現在就讓司家小子放了她。」
「是否和蘇慕傾有關,審一審就知道。」
「你!」如果手裡拿著柺杖,老爺子早就敲他頭上了:「你非要和老子對著幹?」
韓京墨面上看不出情緒,語氣平平:「我以前就說過,雖然蘇慕傾是您至交好友的孫女,但我不會因為您……」
「混賬!」老爺子氣得手指發抖,一雙眼睛怒視著他,過了半晌才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臉上透出落寞:「老子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沒幾年活頭了,什麼都不盼,就盼著你們小輩好好的,你現在想讓我親眼看著你毀了傾傾?」
「是她自己毀了她自己。」韓京墨上前,想扶老爺子一把。
但被老爺子憤怒的拍開了手,試圖商量道:「就這一次,你放了傾傾,我會和老蘇好好談,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不放。」韓京墨語氣堅決,放了蘇慕傾,陸完完受的委屈怎麼辦?
「你再說一遍?」
「不放。」韓京墨回答的毫無迴旋餘地。
老爺子怒火攻心,臉都氣紅了,眼前猛然一陣發黑,頭重腳輕的踉蹌著退了幾步。
韓京墨心底微驚,立即上前扶住他。
老爺子喘著粗氣,呼吸急促:「你非要……氣死老子才甘心……」
韓京墨蹙眉,在這個家裡,爺爺是他最敬重的人,他也不想違背爺爺的意思,但陸完完,他勢必要維護。
眼見著老爺子張大嘴巴,呼吸越來越急促,像是快喘不過氣來,眼睛都開始翻白了,韓京墨神情一緊,立刻讓關家的私人醫生過來。
韓奕也跟著走了過來,見到眼前的情形,連指責韓京墨的心情都沒了,眼睛緊緊盯著老爺子,生怕老爺子有個閃失,畢竟老爺子年事已高,身體一年不如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