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冷茶灌了一口,覺得通體都涼,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聽他不住的嘆氣唸叨:「晏殊那混小子居然真的就叛教了,以前他雖有野心,但一直念著老教主將他從亂墳崗裡撿回來沒動過手,當初還發了誓說只要老教主在一天他就不會動少主,不然就天誅地滅,現在居然真動了手,半分的舊情都不念啊!」
「他殺了老教主?」我問沈青。
他抱著孩子左搖右晃道:「那倒是沒有,不過帶人攻向了大殿,少主和左護法都在抵抗。」
我又問:「那誰佔了上風?」
沈青搖了搖頭,蹙眉道:「我也不清楚,教中現在一片混亂,原本都是自己人,現在也分不清楚,晏殊派人讓我帶著孩子來找你,說是讓你見一面孩子……」轉過頭問我,「他是什麼打算?有沒有跟你說?」
生死一起。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我壓了壓額頭,苦笑道:「他沒說讓你帶你離開嗎?」
沈青不解的搖頭,問我道:「難道不是他良心發現要保護我?等到紛亂過去後讓我出去嗎?」
「是嗎?」我轉頭看著他笑。
直笑的他渾身不自在,發毛的問我,「你……怎麼個意思?」
「若是他為王,自然會放你出去。」我頓了頓,想了想才繼續道:「可他要是輸了……」
我沒講完,便聽雜亂的腳步聲入了院子。
沈青一躍而起,「殺過來了?」幾步到門邊,開了一線,偷偷往外瞄,喃喃道:「看著向是晏殊的人啊,和門口的守衛說什麼呢……」
我「哦」了一聲,跳下床也擠過去,就瞧見來了一個白衣女子,跟守衛說了些什麼,守衛不迭的點頭,隨後白衣女子離開,兩個守衛提了兩桶什麼東西往這邊過了來。
「怎麼過來了?」沈青迷惑不解,「他們手裡拎的是什麼?」
那應該是……油?那晏殊……
我慌忙扯過沈青,猛地拉開了門,將將走到門前的兩個守衛被驚的後退半步,詫詫看我,「蘇……蘇姑娘怎麼醒了?」
我瞧著他木桶裡粼粼的油光,問道:「晏殊呢?」
「祭司大人……祭司大人……」他兩人支支吾吾的面面相覷,半天都沒言答上來。
我心裡靜的出奇,院子之外遠遠的廝殺聲,火光洞洞半壁的夜空,我問道:「他死了嗎?」
他們忽然跪了下來,不敢抬頭道:「屬下只是奉了祭司大人的命,蘇姑娘請回屋!」
沈青扯了扯我的衣袖小聲問道:「怎麼回事?」
我瞧著映紅半壁天的火光,淡聲笑道:「晏殊沒告訴你,他要是死了,會一把火點了這院子和我生死相隨嗎?」
沈青抓著我的胳膊猛地一緊,驚又詫的問道:「那……那我呢?老子可不要陪你們這對變態一起死!」抱著孩子便要走。
守衛橫刀攔住了他,道:「祭司大人沒有說讓放你出去,沈藥師還是回屋的好。」
「狗屁!」沈青大怒,抬手要扇他,「老子又不愛他!陪他去死這麼偉大的事情幹我屁事!讓開!」
守衛錚的拔劍,喝道:「那就別怪屬下不客氣了!」揮刀便要砍過來。
我猛地將沈青往後一扯,避開那一刀,一把擒住守衛的手腕道:「死之前我要見晏殊最後一面,他在哪裡?」
守衛一愣,猶豫道:「祭司大人如今怕是見不了您……蘇姑娘若是念著大人的情,就請回屋吧。」
「哦。」我極輕極輕的應了一聲,抬眼瞧到院子外守著的一隊守衛,鬆開他,轉身對沈青極快極低的道:「往禁地跑。」
猛地轉身,一把捏住守衛的喉嚨,咔吧的一聲,「還不走!」
居然被河蟹了……說明我也是會寫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