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可他不知道我有一顆澎湃的八卦之心,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聽點江湖中人的奇聞異事,宮廷中皇帝和妃子的迤邐傳說。
我癱軟在桌子上,鬱郁的道:「每個高手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過往……不流傳後世多可惜啊。」
忽然有人在門外笑盈盈的道:「什麼多可惜啊?」
我一激靈起身,就瞧見阮蓮華在門外探頭進來,抿嘴笑道:「蘇蘇想知道什麼?」
長歡趕忙起身行禮,「少主。」
阮蓮華漾著梨渦就進來了,坐在桌旁,看著一桌子菜道:「蘇蘇也沒吃飯啊?」
顯然是告訴我他也沒吃,吃貨。
我讓長歡添了副碗筷,看他打量著各樣菜色決定先吃哪個,蹙眉問道:「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該在禁地待著嗎?
阮蓮華夾了一片白肉青筍,抬眼看我笑道:「我爹說在祭司沒有恢復前我可以在教中隨意出入。」唇角一抿,「這也多虧了蘇蘇,替我說了好話。」夾了青筍給我。
哎?我什麼時候替他說過好話嗎?
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欣然接受,瞧他一壁吃菜,一壁漫不經心的又問我,「對了,蘇蘇想知道什麼可以直接問我。」
我心頭突突一跳,觀察他表情平淡,並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又看長歡,他暗自對我搖頭,我猶豫了半天,整整衣襟,噓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你姓阮,阮碧城也姓阮,好巧啊……」
「不巧啊。」他一壁夾菜,一壁看著我笑道:「按照中原的規矩來說,我孃親是阮大哥的姑姑,我該叫他……表哥對吧?」
一道雷劈中我的天靈蓋,我且焦且僵的坐在那裡,看他一漾一漾的梨渦,開玩笑吧,這是開玩笑吧?這麼驚天的大秘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告訴了我!
我控制躁動的心肝兒,儘量平靜的問道:「你是說……教主夫人是阮碧城爹的妹妹?」
他略微想了想,點頭笑道:「是啊,我孃親姓阮,叫灩灩,是老盟主的妹妹。」
阮灩灩?!這個我知道!當初江湖中轟動一時的第一人美人,可是不是傳言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就香消玉殞了嗎?怎麼成了魔教教主的夫人?
這也太……他孃的讓人澎湃了吧!
我喜悅之色難以自持,迫不及待問道:「教中不是規定不得與正派私通嗎?老教主是怎麼將阮夫人騙到手的?」
長歡乾咳一聲,我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老教主和阮夫人是怎麼傾心的?」
阮蓮華想了想,剛要回答,門口有婢女稟報道:「蘇姑娘,沈藥師請你過去。」
「等會兒。」我顧不得應付沈青,巴巴的等著阮蓮華繼續回憶。
小婢女卻垂頭跪在門口,小聲又道:「沈藥師請您現在就過去,祭司大人醒了……」
「晏殊醒了?」我驚詫的起身,沈青的藥還真是管用啊,果然一劑下去晏殊就活了過來。
我略一思量,回道:「你回去告訴沈青就說我在吃飯,吃了就過去瞧晏殊。」
小婢女卻不走,「祭司大人不肯吃藥,還……還……」
「還怎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醒了吃個藥還要多少人時候啊?
小婢女竟有些哽咽的道:「還處死了兩個靠近祭司大人的婢女,說若是蘇姑娘不過去就要奴婢試藥……」
禍害!他這才剛剛醒過來,吃個藥而已要不要搞得人心惶惶?這麼暴躁敢情是急著讓我過去試藥啊?
救他何用!
我被攪得興致全無,悻悻道:「我這就隨你過去。」又對阮蓮華道:「你先讓長歡陪你吃飯,我等下就回來。」
我繞過他剛要走,阮蓮華放下碗筷,淡聲道:「我等你回來一起吃。」
我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我還不曉得什麼時候回來,也許會晚一點……你先吃,不用等我。」
他掀了密密的眉睫看我,「我不餓。」
眼神瞧的我心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道:「那行,我儘快回來,你要是餓了就先吃。」
他唇角一抿,眉眼彎彎的衝我笑,「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