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摟過壯士小蠻腰 四藏 第2頁,共2頁

我蹲下身,拍掉咬在晏殊身上的蠍子,不敢瞧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小孔,青紫的膿水外溢,他就像一具快要腐壞的屍骸,我抬頭看他的眼睛,忽然愣了住,「他的臉……」

左側額頭之上拳頭大的燒疤,化膿浮出水皰,在他的額頭眉尾,一點點的滲著青綠的膿水。

「我看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妙手咋舌道:「可惜了,多好看的一張臉……」

我低頭不看他,一壁替他繫腰帶,一壁喊他,「晏殊,你聽見了嗎?你……會好的,你那麼騷包肯定會想到辦法好起來的……」

「他聽不見的。」妙手在旁側提醒道:「我用銀針封了他的穴脈,現今他早該沒有意識了。」

我一把扯住妙手的衣襟,扯的他踉蹌撲倒,道:「把那些銀針都拔了。」

「斷斷不行!」他忽然神情嚴肅的拒絕,堅決道:「你知道拔掉那些銀針會有什麼後果嗎?」他看我,眉頭緊蹙,「他現在是未成品的藥人,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若是不封穴脈,讓他恢復行動,他就像一隻發瘋的猛獸。」

爐火蓽撥蓽撥作響,暖烘烘的火焰映襯的晏殊青白的臉上一絲絲紅光,我唰的揮出匕首道:「拔不拔?」

「你……」妙手氣的臉色發黑,「冥頑不靈,執迷不悟!你不止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更多人!」

我手指一重,他脖頸上就顯出一條殷紅的血痕,「我只問你拔還是不拔?」

他一雙發惱的眼直盯盯瞪著我半天,嘆了口氣,一甩袖子轉過晏殊的頭,撥開黑髮,一壁道:「後果自負!別怪我沒提醒你自食苦果!」

我收回匕首不開腔,這大殿中忽然靜的出奇,爐火燃燃,我幾乎可以聽到木桶中蠍子窸窣沉浮和銀針落在地上的聲音。

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他沒有受傷,卻像活死人一般,他活著,可是容貌盡毀,他那個騷包又臭美的一個人……

我都還記得他折騰我給他梳頭髮,問我美不美……那麼臭不要臉的一個人,沒有了這張臉,他會怎麼樣?

這空氣中浮沉著燻人的藥香,濃的散不開。

不舒服,彷彿被沉甸甸的壓著,滾在爐上的藥鍋裡一樣。

妙手一根一根專注的拔針,額頭上滲出密密的汗水,我伸手撥開晏殊的散發,忽的聽到殿外腳步聲吵雜,有人慌張的道了一聲,「王后!」

我心口突地一緊,霍然起身。

「姑娘……」妙手看我。

我看著殿外憧憧的火光就要撞進來,撩袍單膝跪下,對妙手一拜道:「先生,晏殊就拜託你了,求你不管怎樣都不要停手。」

我起身在工具堆裡挑出一把稍微襯手的裁藥大刀,聽妙手在身後問我,「何必呢姑娘,他並非善類,你捨命相救為了什麼?」

殿門轟隆隆的被推開,我瞧著一點點展在眼前的月華燈色,笑道:「誰知道呢……也許,就因為我想,我樂意。」

重重兵衛拔刀相向,王后和阮碧城一塊站在殿門口,揹著燈色輾轉,月色靡靡看我。

禽獸就是禽獸,這麼容易就解釋清楚了,還一起殺回來了,可惜我上輩子學的一點三腳貓功夫,不知道拼上蘇謝的一身內功能抵抗多久……

「蘇謝……」盟主隔著刀光劍影看我。

我咧嘴笑道:「好巧啊盟主。」

「巧?」王后冷哼一聲,厲聲問我:「是不是你將寶澤帶了出去?鏡蓮呢?」

「是我。」我答的很是坦白,「是我迷昏了鏡蓮,易容成的摸樣將寶澤騙了出去。」

「他在哪裡?」王后咄咄問道。

我攥了攥刀把,道:「我們可不可以打個商量,你放我和晏殊走,我將寶澤王子完好無損的還給你,怎樣?」

「休想!」王后纖纖素手一指我,「我就算翻遍全城找寶澤也不會留你到明日!妙手!你還不將晏殊帶過來!」

「師兄!是你幫我進來的,又幫我救祭司大人,蘇謝真是感激不盡啊。」我盯著王后笑道:「我們要死一起死,你別以為王后利用完你還會放過你喲。」

王后揚聲喝道:「將蘇謝就地正法,殺無赦!」一揮手就要讓軍衛圍攻過來。

盟主快一步攔住道:「王后,蘇謝由我來抓,我會找出寶澤王子,並帶蘇謝永遠驪城。」

王后蹙眉,「我若說不呢?」

盟主微微眯眼,「其他人的死活與我無關,但蘇謝我非帶走不可,不論用什麼方法。」

王后盯著他,片刻之後目光落在帳幔內下令道:「去將晏殊和妙手給我帶出來。」

重兵蜂擁而入,我揮刀要攔,阮碧城瞬間略到我跟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道:「跟我走。」

我猛地一轉手腕,大刀唰的一聲在他身前劃過,他險險閃身避開,急退數步,看了被劃開的衣襟,又看我,「我再說一遍,跟我走。」

我掠身揮刀攔下一人,當的隔開一劍,笑道:「阮碧城,你管得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