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深夜一覺睡到暮色四合,直到簫九兄很不好意思的在三步之外咳來咳去,我才不太甘願的睜開眼。
窗扉開著,被清風推的吱呀吱呀,幽暗暗的暮色裡青白的月色點點透出來,我伸了個懶腰,咧嘴對簫九笑道:「早啊小九哥。」
他乾咳一聲,「已經要入夜了。」
嘴巴乾的厲害,我起身倒了一杯水,簫九將一張紙條遞在桌子上,我一壁喝水一壁掃著那張紙條,「胡商福祿?這是什麼?」
「你讓我打聽的。」簫九蹙眉看我,「難道你忘了?」
「怎麼會!」原來他今天一天不見去打聽驪城中最有錢的人了啊……我有些心虛,拿過紙條瞧著上面的名字來歷,甚至還有地圖,不由感嘆道:「小九哥辦事真有經驗啊!一看就是老手!」
他顯然不太喜歡我的誇獎,不搭理我,只是嚴肅的問道:「我們現在去?」
「去。」我將紙條摺好揣在懷裡,對他笑道:「去吃飯,我餓了……」
簫九額頭青筋小跳,我討好的眯眼笑,「救人很重要,但是也要先吃飽了啊,我被關在牢裡都沒吃東西……人沒救到我先餓死了多不划算啊……」
簫九很是無語,起身道:「我去吩咐老闆送飯上來。」
「不用不用。」我攔住他,隨意將散發一箍,道:「我們來驪城好幾天了,也沒去領略一下風土民情,今天我們出去吃。」
他有些驚訝的看我,欲言又止,估計是對我吃貨的心情表示不能理解。
我也懶得解釋,扯著他出了客棧,一路覓食。
這一路我和簫九都沒閒,我吃飽了,他的銀子也花的差不多了,最後我們在一家元宵攤前停了住。
「驪城真是匯聚了各地特色啊,居然有元宵!」我很興奮,非常,打從我重生來就沒見過元宵這玩意,沒想到會在這個邊陲小鎮見到,真是睹物思鄉啊!
我很憂傷的要了兩碗元宵,簫九兄冷冰冰道:「我不餓。」
我有些為難的看他道:「其實……這兩碗都是我的……」
老闆盛了兩碗熱騰騰的元宵端上桌來,簫九兄終於忍無可忍,一手奪過了熱氣騰騰的元宵,低聲道:「你還沒吃飽嗎?!」
我有種被橫刀奪愛的心疼,瞅著元宵,可憐兮兮道:「小九哥你是在怪我花光了你的銀子嗎……」
他臉色一黑,將元宵狠狠遞到我眼前,冷哼一聲道:「你倒是還有心情吃,難道你不著急嗎?」
「急!」我埋頭咬了一口圓滾滾的元宵,黏糯糯的皮兒,花生餡兒的湯汁一下子溢了滿口,我被燙抓耳撓腮,囫圇不清的道:「非常焦急……焦急難安!」
簫九兄瞪我。
我一壁吃一壁解釋道:「小九哥不瞭解我,我只要一著急一緊張就容易餓,非吃東西不能安撫我的心。」
「胡扯!」簫九兄絲毫不信我。
我就有些不明白了,瞥眼看他問道:「哎我說……小九哥怎麼突然變的這麼著急啊?」
王后抓的不都是我們魔教中人嗎?少主,長歡,還有冷護法……
「哦!」我恍然大悟,激動的一口吞下元宵,燙的心肺都燒起來,錘著胸口憋出來道:「難道你……你喜歡……」
「休得胡扯!我和冷姑娘之間青青白白,哪裡來的私情!」簫九兄有些惱羞成怒,不敢正臉對我,燥的耳根子都燒起來了。
否認的也太快了,有姦情。
我盡力壓著澎湃的心,低頭逗他道:「我有說你喜歡的是冷百春嗎?不能是長歡嗎。你這麼著急著否認怎麼瞧都像做賊心虛,此地無銀……」
他惱羞成怒的一拍桌子,震的湯碗亂晃,我心肝兒亂跳。
「你莫要胡言!我只是想盡快救出人,好證明此事與碧城無關。」他黑著面起身,「你若今日不救人,我就先行一步了。」
居然真生氣了,拔腿就要走。我慌忙抹一把嘴扯住他,順勢抱住他手臂,諂媚的笑道:「別生氣嘛,我其實也是想用吃東西來掩飾,實則打探情況。」
「打探情況?」他不信我,「還有什麼情況需要打探?」
這個我可真沒扯謊,我從城頭吃到城尾,從各樣的小販口中得知驪城中最富有最奢靡的府邸就是胡商福祿的府邸,比驪城宮差不了多少,其次是另一名胡商金壁輝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