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涼,肅然道:「該不會你真是……」
像被我拆穿了一般他緊張的抬頭解釋,「我並非有意騙你,我只是怕你礙著我的身份不願意再同我說話!你……你別生氣……」
我由肺腑裡嘆出一口氣,「原來你真是晏殊的男寵,怪不得他那般介意我接近你……」長的這樣好看,又被軟禁在這麼好的園子裡不讓人接近,晏殊那個臭不要臉真是金屋藏嬌啊!
他瞪大了眼睛,小扇子似的眉睫撲扇撲扇的看我,驚的張大了嘴巴。
天可憐見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必妄自輕賤,我曉得你也是迫於無奈,屈服在晏殊的淫威之下,我都懂。」
他依舊眨啊眨的看我,忽然眉眼一彎笑了,梨渦淺淺的道:「那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出去?」
「出去?」我詫異,「去哪裡?」
他笑顏甜甜的將信封裡開啟的紙箋遞給我,道:「這個任務要到中原去的,你可不可以帶上我?」
哎?我接過信箋在燈色下瞧,短短的幾行字讓我看的膽戰心驚,一口冷氣抽到了喉嚨口,要不要這麼絕……
我用蘇謝的人頭打賭,這件任務一定是晏殊出的!除了他沒人這麼不要臉的想玩死我!
我深吸一口氣,喃喃安慰自己道:「誠然畜生欺我,我不可與畜生一般見識……臭不要臉!」
阮蓮華湊過來道:「你在講什麼?」
「沒事。」我心平氣和的將信箋摺好,塞在懷裡。
他又討好的問我,「那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我,「我從來沒有出去過……」小嘴一抿,梨渦乍現。
不得不說我對他這副乖順到人畜無害的摸樣沒有一點點的抵抗能力,矮油心都化了。可是……他是晏殊的人,我要是敢偷偷帶出去,他還不活颳了我?
我有些猶豫,他又要再求,內室裡忽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我一喜道:「他醒了!」
太及時了!
我先一步進了內室,挑開床幔就瞧見盟主大人素白的臉上滿是冷汗,極痛苦的蹙著眉頭,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盟……」我趕忙改口,「壯士你醒了?」
他有些恍惚的看我半天,沙啞的開口道:「蘇姑娘?」
他居然還記得我!我赧顏笑了笑,「壯士好記性……」
他看了看周遭,聲音沙啞而性感,「這裡是?」又問:「是你救了我?」
「不不!」我趕忙擺手,扯阮蓮華過來,「是他救了你。」
「哦。」他輕應了一聲,似乎有些失望?
「這裡沒有人,很安全,公子可以安心在這裡養傷。」阮蓮華笑的溫柔得體,謙和有禮。
我擰了一塊帕子遞給盟主,讓他擦擦汗,他卻不接,眼神瞬也不瞬的看我道:「可否勞煩蘇姑娘?我手臂有傷多有不便。」
我一愣,不動聲色將帕子遞給了阮蓮華,笑道:「既然壯士已無大礙,我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轉身要走,聽見盟主脫口道:「敢問姑娘芳名?他日好報救命之恩。」
「她叫蘇……」阮蓮華張口便要講。
我忙斷了他的話道:「不過是舉手之勞,壯士不必放在心上,我這人一向愛助人為樂。至於名字……」笑話,告訴你我是蘇謝,我還活不活了!我向阮蓮華使了個眼色,「多有不便恕我不能告知,先行一步了。」
我轉身逃也似地出了廂房,伸手一摸胸口,突突跳的厲害。
哎,果然是被美色迷惑了,罪惡,太罪惡!我要面對盟主心如止水。
整了整衣襟,剛要走,阮蓮華探頭出來,「蘇蘇。」
我轉過頭就瞧見他彎彎的眉眼,他道:「我等你。」
頓時心頭一軟,我衝他咧嘴笑,「恩!」
月色中天,夜已過半。
我摸黑爬牆出去,琢磨著也是時候去天罰牢看長歡了,蘇謝之前那套霸氣外露降服眾人的手段對我很有難度……我決定用自己的法子試試,在這如狼似虎的魔教裡我需要個不會出賣我捅我刀子的幫手。
這個長歡不知道可不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