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邊就要簽約了。」齊老師指著蘇姍一臉為難地說道。
「簽約?籤什麼約?齊文斌,簽約這樣的事怎麼沒有向校方報告?現在不是沒有籤嗎?咱們自然要遵循市場經濟的準則,價高者得嘍。這些錢,可都是要捐給汶川地震災區的。」副校長不樂意地說道。
「六十萬。兩幅我都要了。蘇姍很生氣,不客氣地說道。
「這……」蘇姍一提價,副校長也為難了。
想了想,說道:「我先出去和客戶談一談。你們……你們先談著。先不要簽約。」
說完,校長就拖著有些臃腫的身材跑了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兒?」連布布自己都懵了。
很快,校長就跑回來了。滿臉通紅,喜悅的表情都溢了出來,說道:「客戶說了,願意出四十萬買布布的《鏡子》,四十萬。呵呵,這位小姐,你看………」
「八十萬。兩幅我都要了。」蘇姍不客氣地說道。「不過,如果再高的話,就讓給那位神秘顧客好了。這是我能夠承受的最高上限。」
「好。好。我再去問問。我再去問問。」副校長樂呵呵地說道。
剛剛出去,又出了回來,對著布布喊道:「布布,先不要簽約。先不要簽約。我這也是為你好。」
過了一會兒,副校長才回來。一臉討好的走到蘇姍面前,說道:「我和那位顧客將裡面的情況說了。那位客人說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這邊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先一步看中那兩幅畫,那他就放棄好了。你看……」
他現在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外面的客人放棄競爭,這邊要是突然間也不要了。那他們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四十萬一幅啊。國內畫家裡面誰還有這葉,價碼?
蘇姍對副校長的態度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厭惡,在齊老師心裡暗歎要玩完的時候,卻聽到她聲音清脆的說道:「現在,可以簽約了吧?」
「啊,可以。可以。」齊老師一激動,親自跑過去抽出鋼筆遞到蘇姍手裡。
「謝謝。」布布看了蘇姍一眼,說道。她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可是還沒能找到問題的關鍵。
協議簽完,蘇姍當場開了支票了收起資料夾,正要離開的時候,卻又被滿堆笑的副校長給攔截住。
「這個……蘇經理是吧?哈哈,我是水木大學藝術學院的副院長,是這樣的,因為這次的書展性質是慈善形式,所以,呆會兒會有一個記者招待會。畢竟,這次書展所募集的錢款全都是要捐給災區的。包括你購買布布兩幅畫八十萬。」
說起這個數額,陳校長的心就一陣揪痛。
早知道要是這麼值錢,就不來參展了。
「你是這次畫展最大的購買者,我們想邀請您也一併去參加這次的記者招待會。這樣,對我們的作者布布有益,也算是為了災區做了一些貢獻。我想,你這種有身份的人一走不會拒絕。對嗎?」
「我要講些什麼?」蘇姍掃了陳校長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呵呵。很簡單。就是當有記者採訪的時猴,你闡述一下自己購買這兩幅畫的動機就成了。」
「好吧。看在我喜歡這兩幅畫的份上。」蘇姍爽快的答應了。
三點二十五分,記者招待會準時開始。
在陳校長的介紹下,當這此媒體記者知道有一位學生的作品被人八十萬購買去後,引起了軒然大|波。
「怎麼可能?八十萬?」
「這不是過家家吧?腦袋秀逗了?」
「一群末畢業的小屁孩兒,能賣出這樣的價錢?不會是炒作吧?」
「管他炒作不炒作。這是主辦方給咱們提供的新聞點兒。可要好好抓住。」
「靜一靜。大家靜一靜。」陳校長用話筒喊了一嗓子。那此記者也沒有再在會場裡面喧譁吵鬧。
「我們已經和作者商議過,按照展前的約走,這兩幅畫所得的稿費八十萬元,將全部捐獻給波川災區。現在,我們有請水木大學的學生布布和兩幅作品的購買者蘇姍女士上臺。」
布布和蘇姍一起上臺,兩大美女一起亮相,引得臺下燈光閃爍一片。
「蘇小姐,請問,你為什麼願意掏這麼高的價錢買一個學生的兩幅作品?要知道,這樣的價錢完全可以買國內一線名家的作品了。」
「從個人角度來講,我很喜歡《鏡子》和《野火》這兩幅作品。因為它的立題和創意都非常好。《鏡子》的主題表現的反思,另一個我的反思。而《野火》表現的主題是虛蕪,野火燒過後的空曠。看到它們,我能夠想到許多東西。」
「從收藏價值來講,我也同樣有購買它們的理由。畫得好的作品很常見,但是有主題有深度的作品卻很罕見。國內的畫家走進了一歌誤區,大家都在勤練基本功,手法紮實老練。可是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和創新的能力。他們畫的畫很好看,但是也僅此而已了。
「所以,我們名揚天下想收購一些潛力新人的畫作。以後,我想它們會給我們帶來可觀的利潤。」
「布布小姐,你的畫賣到這樣的天價,你有什麼想法?」
「我很激動。」布布坦然的面對臺下眾多媒體。心想,原來她是名揚天下的。
「這次所得稿費全部要捐給災區,你會不會覺得心痛?」
「會。但這是我應該做的。」布布說道。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還有會心的笑聲了。
「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大家,在蘇姍女士購買這兩幅畫作的時候,還有一住神秘嘉賓也同時看中《鏡子》和《野火》。並且出價不菲……」
臺下又是一片譁然。
應付完記者招待會,布布和蘇姍一起走了出來。
「他呢?」布布問道。
「他啊。你自己找他吧。」
蘇姍笑。「我的上作完成了。先告辭了。」
轉身的時候,心裡的哀傷像是藤蔓一樣蔓延,侵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