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眼神一往無前,彷彿在告訴別人,前面即便是刀山地獄,他也不會退卻。
葉秋安靜的等待著。等待他的到來。
也等待著,送他去死。
三米……
二米……
一米……
四重勁兒。葉秋現在學到的最高絕學。
晏清風又一次被擊退。
人在空中飛翔,像是一隻繫著白線的紙鳶。彷彿只要誰在下面拉一拉線頭,他就能飛的更多。
飛的更遠。
啪!
晏清風經過長久的飛行,終於落了下來。
又一次,砸在了觀眾席上。
那些觀眾原本是有機會躲開的。可是他們沒有躲。
他們想接住晏清風。他們一起伸出了雙手。
可惜,晏清風的重量實在是太重了。肉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改變的。
他們驚呼著被晏清風壓倒,而最上面的晏清風卻已經安祥的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他要的戰鬥。
他要的結果。
啞!
葉秋站在臺上,對著臺下的晏清風行禮。
站在後邊的汪劍寒也是一臉肅穆,舉起自己的右手,為晏清風送行。
站在他身邊的白衣女人,眼眶發紅。
還有一些軍人,他們也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是一個軍人,當得上這軍人之禮。
葉秋跳下擂臺,大步向會所門口走去。
◇◇◇◇
醫院,高幹病房裡。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站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
病床上,一個身穿藍格子病號服的老人靠在枕頭上,一個年輕的男人正舉著相機。裡面是葉秋和晏清風戰鬥的場面。
老人面色平靜,像是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在戰鬥一般。
即便到了最精彩最刺|激的時刻,也沒見到他的面部表情有任何的變化。
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那小小的電子螢幕裡,晏清風一次次的攻擊,又一次次的被葉秋給擊倒。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步伐越來越沉重。可是,他仍然沒有放棄。
直到,最後一刻……
影片結束了,那個舉著影片的年輕人滿臉淚水,哭地泣不成聲。
啪!
一直冷靜的老人突然間躍了起來,一耳光煽在年輕人的臉上。
「廢物。死的人又不是你,你哭個什麼勁兒?滾。給我滾出去。」老人冷著臉罵道。
晏康無端地被煽了一耳光,眼裡閃過一絲陰毒。卻也不敢反抗,趕緊抱著剛跑了出去。
「死了也活該。」晏康在心裡偷偷地咒道。
「老爺子,你別激動,和這些沒出息的傢伙生什麼氣啊?」一個富態的中年男人說道。
「哼,我能不生氣嗎?清風給我們晏家長臉,都被那小子給丟光了。」老爺子氣憤不平的說道。
「好啊。清風果然不愧是我晏家的男人。也不愧是我的孫子。這場架打的好啊。打得好」
「回頭,你們也都找影片看看。也給你們的孩子看看。生子當如晏清風。讓他們都學著點兒。」
「是。」這群人都答應著。
他們都是晏派的重要人物,哪裡敢在這個時候忤逆老爺子。
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你們都回吧。我想睡一會兒。」
眾人安慰了幾句老爺子,然後逃一般的離開了病房。
「清風怎麼樣了?」老頭子轉過頭看著唯一還留在病房裡的中年人,關切地問道。這個中年男人是晏清風的父親。
「情況不明。不過……很糟糕。怕是沒有希望了。」中年男人一臉哀傷的說道。
「清風是個好孩子啊。是個好孩子。」老人喃喃說道。
仰起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渾濁的淚水順著消瘦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