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頹廢的生活,少爺已經過得太久了。
想起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少爺所受到的煎熬,黃林的眼眶就有些溼潤。
「你母親,他還好吧?」在餐桌上,謝東昇為葉秋倒了杯酒,聲音低沉地問道。
「可能前些年過的不是太如意,不過,以後一定會很好。」葉秋笑著說道,端起面前的白酒杯,主動向謝東昇,自己應該叫做二舅的男人舉杯。
他知道這個人嗜酒如命,雖然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葉秋卻覺得心中對他極其的親近,這種感覺在謝東賢身上卻從來不曾體會到過,或許,是因為兩個人的人生都充滿了悲劇色彩吧。
謝東昇和葉秋碰杯後,一口就喝掉了杯子裡的白酒,說話的聲音裡帶有五糧液的醇香之氣,說到:「我這個哥哥是很不稱職的,這些年他受的苦,我都知道,以後,你要好好待他,這話算不得是威脅,只能算是懇求吧,一個哥哥唯一能為妹妹做的事就是拜託別人好好照顧他,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我會的。」葉秋點頭說道,同樣的,也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這次是你媽讓你來的吧?」
「算是吧,人善被人欺,如果你要是不能夠兇惡起來,就像是一隻溫順的貓似地,誰看到都想上來摸兩把,我們算是被欺負夠了,才決定強硬一次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是啊,你外公過世的時候對你媽充滿了愧疚感,所以才決定把謝家的財產分你媽一份,這是他老人家的一點兒心意,我們這做晚輩的只能順從。」謝東昇感嘆地說道。
沒有下酒菜,兩人就以情下酒,一邊聊天,一邊喝著杯子中的白酒,謝東昇是多年浸淫酒場,酒量自是不錯,葉秋更是個怪物,號稱千杯不醉,兩人每次舉杯都是一口乾掉,轉眼間,一瓶一斤重的無糧液竟然就被兩人給喝空了。
謝東昇直到要再次給葉秋斟酒的時候才發現酒瓶空了,詫異地看了葉秋一眼,說道:「我是吉隆坡臭名遠揚的酒鬼,酒量是不弱,沒想到你這小子的酒量也不弱,還能喝嘛?在來一瓶。」
「我沒問題。」葉秋笑著說道。
「好小子,我今天碰到對手了。」謝東昇站起來走到酒櫃前,又取了一瓶五糧液擰開瓶蓋。
黃林親自端著幾個下酒小菜進來的時候,發現兩人已經喝了一瓶,就出聲勸道:「少爺,你的身體不好,要少喝些。」
「沒關係,外甥來看我,我今天高興。」謝東昇擺手說道。
黃林就嘆息一聲,將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醬汁黃瓜、一碟豬耳朵和一盤剛剛炒好的燒青菜擺上,然後無聲地退了下去。
葉秋看著桌子上的幾堞下酒小菜,指著黃林的背影說道:「看來他也是個品酒高手,這幾碟小菜是下酒的最佳搭檔。」
「是嗎?你不說我還真不清楚。」謝東昇用筷子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咯嘣咯嘣的嚼著,然後有自顧自的品了口白酒,細細品味了一會兒後,笑著說道:「感覺還真是不一樣,花生米下酒,簡直是一絕。」
「所以,以後你喝酒的時候還是配備兩碟下酒小菜,這樣也能提高酒興。」葉秋勸道。
葉秋不僅僅會殺人,還會救人,經過剛才黃林的提醒,葉秋仔細地觀察了謝東昇的五官面貌,發現他眉心糾結,面色暗黃,上唇微黑,下唇赤紅,這種面相表明他的剛髒已經因為酗酒而不堪重負,如果不妥善調養或者戒酒的話,或許要嚴重惡化了。
葉秋知道,他的心結未解,是不可能戒酒的,所以也只能先勸阻他合理飲酒,如果喝酒前吃些東西,或者有人陪伴不要一個人喝悶酒,或許身體會好上許多。
「好,聽你的。」謝東昇爽快地答應道。兩人又碰了一杯後,謝東昇問道:「你知道謝家三分之一的財產是多少嘛?」
「蔡伯說,大概有一百多億。」葉秋坦誠地說道。他並沒有自視清高,假裝沒有去理會這個數字是多少,況且,即便是世界首富,當有一筆鉅額財產要他去整合的時候,他也會先去打探一下具體情況的。
謝東昇搖了搖頭,說道:「他說的數字是十幾年前的,大哥能夠被人稱為‘橡膠大王’,謝家能夠稱為大馬的商業領袖之一,三百億的次產也實在太寒酸了些。」
「那會有多少?」葉秋倒是有些意外,他還真是沒想到這筆資金會多到這種程度。
「到底有多少我也不知道,謝家的事,我好久都沒有過問了。」謝東昇喝了口酒放在嘴裡慢慢的品位著,一嘴地苦澀。
「可惜啊,事情並不想我之前想的那麼簡單,如果不能找到一份遺囑的話,我根本就不可能取回這筆錢。」葉秋無奈的說道。
「我說過要幫你。」謝東昇說道。
「你手裡有遺囑?」葉秋大喜。
「我的那份被大哥要去了。」謝東昇說道。
葉秋一下子蔫了下去,苦笑著說道:「這樣的話,怕是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據我所知,現在他手裡至少有三分遺囑了。」
「不過你媽的那分在我手裡。」謝東昇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