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持低調並且能夠融入到這群異能者中間去,兩人還刻意妝扮了一番。
葉秋身穿一套灰色長袍,腦袋上戴著一頂灰布帽,清秀的面孔已經不見了蹤跡,被銀狸給塗抹成了蠟黃色,很鮮豔的黃,跟燻幹了的臘肉似的。
這是葉秋自己要求的,他知道自己的裝扮越不正常,在那群人的眼裡才越是正常,在他剛剛來香港時殺的雷山血鬼臉色就白的嚇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應有的膚色。
小白只是簡單的畫下妝,眉毛的濃了些,並在下巴處沾了兩撇小鬍子,像是濁世佳公子。
不過葉秋擔心他這身行頭太正常了,於是,又讓葉虎給他找了把羽毛扇給他拿著。
走到渡口邊,兩排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站在兩邊,正有一個或兩個以上的天界人士拿著通行證從他們面前穿稜而過,一艘大型的豪華遊輪正靠岸停泊,不知道是哪個關係戶贊助來的,一些拿著通行證通過驗證的天界人士就可以登船。
兩人不知道天界大會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召開,甚至不知道這遊輪是準備把他們送到其它地方還是就在船上舉行,這樣話,雷霆小隊的接應任務就相當的困難。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能先上船再說。
兩人有樣學樣,大搖大擺地從那兩排大漢面前走過,葉秋伸手入懷,掏出那兩塊克里斯諾送給小白的墨綠石質物體遞了過去,那負責「檢票」的中年男人詫異的看了葉秋和小白一眼,然後恭敬的彎腰,做了個邀請的手式。
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他們特別要對自己鞠躬?
剛才其它人過去的時候,他們並沒有這樣禮貌的動作啊?
葉秋不知道的是,里斯蒂諾送給小白的這種墨綠色天界邀請卡,是由裁決家族的嫡系才可以使用的,這些人都是神通廣大之輩,自然會讓這些執事心生敬意。
無論是在天界或人界再或許人類所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鬼界,必定都會以實力為尊。
葉秋對著小白打了個眼神,兩人跟在前面的一位異能者身後,快步向遊輪走過去。
船上裝飾的也極其豪華,巨大的水晶吊燈把遊船內部照的燈火輝煌。
中間的長條形桌子上堆滿了食物和酒水,幾乎所有到達的異能者都在大吃大喝,除了咀嚼聲和大口喝的聲音,幾乎沒人交談,這些人都是極其驕傲和孤僻的,他們不會輕易開口和人說話。
如果他們主動找一個人說話的時候那就證明他們之間產生了矛盾,或許,就是兩人不死不休的局面。
葉秋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打量這些人,一邊去餐桌前取食物,別人都在吃,自己不吃不是太與眾不同了?
葉秋知道自己是個長相很拉風的男人,為了不引人矚目,他只能藉助一些外在的道具來掩飾自己那出類拔萃的氣質,而且,還要時刻和眾人表現得一致,不能太獨行引人誤解。
小白不能說話,而且,他唯葉秋馬是瞻,自然葉秋去做什麼他也去做什麼。
餐桌上沒有什麼糕點或水果之類的東西,全是肉食,水煮的紅燒的烤的等等,各種各樣的動物肉,而且是整隻整隻的堆在哪兒,葉秋就見到有不少人很不修邊幅的用手抓著只羊腿啃得不亦樂乎。
「他們太沒有素質了。」葉秋小對小白說道,然後一把抓過一整隻雞,一口咬掉了半隻雞大腿。
小白莞爾一笑,還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他的笑容便已經斂去,用刀切了半隻肥鵝,用盤子裝著享受起來。
「嘿,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相遇。」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葉秋回過頭一看,見到一金髮碧眼的俏佳人站在自己的身後,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化妝,金黃色的頭髮,潔白無暇的俏臉,招牌似的紫色風衣和高跟皮鞋,葉秋一眼就認了出來,她就是在粉嶺鹿山狙擊自己的殺手銀眼。
她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面有吃了一半的牛排,看來她比自己還先來一步。
說實話,在這見這個女人還真是讓葉秋感到驚訝,更沒想到她竟然有膽子這麼光明正大向自己打招呼。
掃了眼四周,見到沒有人跟在她的身邊,葉秋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因為大美女的到來引起幾個人的注視就讓葉秋心裡有些鬱悶,心裡暗罵這女人真是想男人想瘋了,怎麼著也不要在個時候跑過來和人勾三搭四的啊。
男人的主業是事業,第二職業才是泡妞。
葉秋欣賞地打量著這個女人美麗精緻的小臉,笑著說道:「我們華夏有句古語,叫做人生何處不相逢,緣分到了,躲都躲不了,不過,就怕是有些人心機不純跟過來是想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銀眼也咯咯的笑了起來,葉秋第一次知道,原來外國女人笑起來能美到這種程度,即便他的心裡對這個渾身都充滿殺機的女人保持著足夠的警惕,但是仍然情不自禁地為這個女人的美色所迷倒。
她要是活在古代,就是那夠讓男人點烽火戲諸候的主。
「難道殺人就是見不的人的勾當?」銀眼笑眯眯地反問道。
「當然,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是不道德的。」葉秋義正言辭的說道。
「是嗎?可是據我知,死在你手下的人不下三百,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站在你身邊的這位就是殺手界赫赫有名的血中修羅吧?修羅手裡無生機,我對這句話可是耳熟能詳,曾經我們組織試圖招攬,卻被他拒絕了,死在他手裡的人,又何止千人?」銀眼用刀子切割盤子裡的牛肉,動作乾淨利落,像是在殺人一般。
僅僅是一個切肉的動作,葉秋便看的出來,這個女人絕對是個博擊高手,上一次她被自己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陣腳,所以一直想盡快地解決掉自己逃脫,太倚仗身上的偏門,反而放棄了自的長處。
「你來做什麼?」葉秋正聲問道。
「道你會來。」銀眼說「而且,你不也正希望我出現在這裡做些事嗎?」
葉秋尷尬地摸摸鼻子,沒想到自己上次放她離開的動機竟然被她知道的一清二楚,更沒想到的是,她還乖乖聽話地來了。
可是,她到底想要些什麼?
「你不怕我殺了你?」葉秋冷冰冰的問道。
「你不敢。」銀眼搖頭,一幅瞭然於胸的表情,說道:「至少,在這個的方你不敢輕妄動,你有任務在身,沒必要為我這樣一個小人物而打亂全盤計劃。」
「不要自作聰明地為自己很瞭解男人。」葉秋看著銀眼鄙夷地說道。
「我不瞭解男人,我只是算準了你的動機而已,我知道華夏有句古話,叫做知已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銀眼驕傲地昂起頭看著葉秋說道。這女人原本就身材高挑,又穿著這麼誇張的高跟,身高竟然和葉秋相差無幾。
站在葉秋身後埋頭吃肉的小白像是突然間感應了什麼似的,猛然間抬起了頭,他的視線轉移到了船艙入處,眼裡的殺機猶如實質,即便是正沉溺在打情罵俏之中的葉秋和銀眼這對狗男女都親晰地感覺到了。
入口處,一個身穿黑色風衣,潔白的襯衣領口上打著灰色領帶的英俊男人走了出來。
這是一張對葉秋來說非常陌生的面孔,可是葉秋卻對他手裡的武器熟悉無比。
黃金色的三角鋼叉,那是小白隨身攜帶的東西。
「就是他從你手裡逃脫的吧?」葉秋轉過頭看著小白問道。
小白沒有回答,只是眼神專注地盯著那個男人手裡的鋼叉,那是自己失去的東西,必須要儘快拿回來。
「沒想到他也來了,這次的天界大會真是越來越意思了。」葉秋臉上帶著笑,心裡卻是苦澀無比。
原本不打算和龍女一起過來,就是為了低調不引人矚目,要知道,非天界人士是不允參加天界大的,要是被人給認出來,或許會給克里斯蒂諾惹麻煩,沒想到剛來遇到這個討厭女人,現在又遇到了小白的宿敵。
銀眼看看小白,又看看葉秋,眯著眼睛笑道:「你們和他有仇?你放了我一次,我理應報答你一回,我幫你殺了他。」
說著,銀眼就將手裡用來切牛肉的刀子丟了出去,那刀子如離弦的箭般,挾帶著風聲呼嘯著襲向梵天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