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就是在面對這個不死不活地傢伙。
白衣人沒有低頭去看自己的傷口,彷彿那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只是那雙死魚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葉秋,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啊,只是一揮手而已。」葉秋笑著說道,說的簡單,可是這一擊卻極其的不簡單。
先是在言語氣勢上示弱,使其輕敵,再假裝要離開,而那蓄勢待發的一擊更是早準備好了,葉秋料走的時候,他必然會撲上來。
這凌厲一擊,葉秋本認為是無懈可擊的,可惜,只成功了一半。
「很好,能夠傷了我雷山血鬼的,你還是第一人。」白衣人冷聲說道。
「雷山雪鬼?你是苗疆的?」
葉秋聽到這個名字後,終於想起他的來歷了。
雷山屬於苗疆聖地,東臨洞庭,西連川貴,南到廣西,多丘陵而少平地,山勢連綿起伏,地勢險要,自古就是重要的邊防要塞,雷山血鬼便是雷山最著名也最惡名昭彰的傢伙。
他是個武學怪才,竟然能夠將苗山的下蠱和東南亞降頭術中的血咒給聯絡起來,自成一門獨特的功法,這種提升實力的方式更是極其的罕見,需要人的精血做引,精髓做藥。
他先是利用苗人信奉鬼神的傳統加以欺騙,讓苗人主動將寨子裡的精壯男女獻祭給他,可惜他的行跡敗露,被苗疆派系的高手剿殺,他雖然逃過一劫,卻再也沒辦法藉此行騙。
而且當地駐軍也得到舉報,不下十次的圍捕他,均告失敗。
於是便開始主動去捕獲食物,無論是人,還是強壯的動物,只要被他發現的,必食其血髓。
血鬼之名由此得來,而他在苗疆雷山的深山野林裡修煉多年,更是練就了一身隱藏身形和逃跑的好本事,雷山血鬼,其實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即便當年葉空閒提起來的時候,也是滿臉的欽佩。
葉空閒有一個特點,他在點評天下英雄時,不分黑白,只是就其武術上的成就進行評價,像雷山血鬼這種能夠取兩家之長而融合的人物,當得下‘怪才’兩字。
要知道,葉空閒可是很少誇獎別人的,更不會隨隨便便就把一個‘才’字扣在別人的腦袋上。
即便是一些成名多年的武術先輩,在他嘴裡也只有一個‘笨鳥勤飛’的四字評語,這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非要從地裡爬起來和他拼命不可。
他這個時候趕來香港,怕也是來參加那個什麼天界的異能者大會了。
繁華熱鬧的現代化大都市香港,突然間入駐了這樣一群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生物,不知道是應該慶幸還是悲哀。至少,香港市民肯定是不會歡迎的。
「嘎嘎嘎。」雷山血鬼又陰沉沉地笑了起來,即便他在笑的時候,臉上的肌肉竟然都沒有什麼幅度的牽動,就好像這聲音僅僅是從嗓子裡乾巴巴地發出來的一般。
「小子,有些見識,把陰器給我,把你傷我的武器丟下,我可以饒你不死。」雷山血鬼無比狂妄地說道。
葉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陰器,有也不會給你,武器在我身上,想要的話自己來拿,還有,我知道你不會饒我不死,這種話,你沒少在那些無辜的苗民面前說吧?我勉強還會點兒莊家把式,我的精血對你的提升不是更有好處?你會捨得讓我離開?」
雷山血鬼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錯愕的表情,他黃溜溜的眼珠子在葉秋的臉上轉了一圈,又嘎嘎嘎地笑了起來,說道:「不錯,很不錯,竟然來了一個對老鬼知根知底的傢伙了,這次香港之行還真是不虛,小鬼,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和你沒關係,我只是不喜歡被人在屁股後面跟蹤,所以,你以後別再在我身邊晃悠了。」葉秋聳聳肩膀說道。
「看來我們談不攏了。」
葉秋知道他又要發動攻擊了,再一次屏息凝神,全部地精神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說道:「是的,如果我自己不願意留下來的話,那就只能把你留下來。」
風,吹了。
人,動了。
快的像是沒有影子一般,葉秋只能捕捉到風吹的方向。
人在向前衝鋒時,即便他多麼的瘦小贏弱,都會帶動一股氣流,擾亂空氣穩定平衡的稀薄程度。
這些,只有頂尖高手才能捕捉。
也是高手對決間成敗的關鍵。
唰!
對著風的方向,葉秋再一次利器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