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和小白根本就沒有起來的意思,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坐姿,轉過臉來看著這兩個跑到面前的老頭。
葉秋仍然保持著隨意的狀態,只是小白卻全身如一把崩緊了的弓,流露出來的逼人殺意讓離他最近的葉秋都有些不自在。
來的一胖一瘦兩位老者便是連福連安兩位老人,他們被連鋒銳的專職司機送到了蘇杭碼頭,但是卻被告知他們的遊船被人開走了,兩人辨別了方向,就讓司機送他們往下游趕。
這個時候江面上的遊輪並不多,他們老遠地就看到大江中間有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緩緩移動。
船沒有停,他們也不敢輕易下車。
沒有乘坐的工具,難道讓這倆老頭子游到江心?
跟蹤了有二十分鐘後,遊輪總算是在江心停了下來,而更加讓他們跳腳的是,那船突然間燃燒了起來,火勢漫天,他們在岸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難道那些人已經全部完蛋了?
一邊讓司機停車給連鋒銳打電話報告情況,兩老頭一邊飛奔著向江邊奔了過來。
轉眼間,遊輪就沉了下去,而兩人卻在江邊沙灘發現了兩個人影。
「你們是誰?」連安看著兩人身上溼淋淋的衣服,警惕地問道。
這兩人明顯是剛從江水裡爬起來,難道他們和沉船事件有關?
如若不然得話,誰會沒事大半夜得跑到這兒來游泳?
「你又是誰?」葉秋挑了挑眉頭問道。
這老頭的語氣讓他很是不善,你以為你是警察啊,想質問誰就質問誰。
「你沒資格問我們是誰,你只需要回答你是誰就行了。」連安的語氣更加寒冷。
他雖然是連家的家僕,可是在連家的地位崇高,即便是連鋒銳和他們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更何況是其它連家的下人,除了連老爺子,他們誰的面子都可以不賣。
而有著連家這張大旗撐腰,他們更不用顧忌外人的非議。他們在蘇杭完全可以說是橫行無忌,前些人年輕的時候還時常出來和人打架鬥狠,現在年紀大了才開始喜歡清靜。
可是傲氣慣了的人,怎麼會容忍別人用這種態度和他說話?
而且還是兩個年輕的小夥子,雖然旁邊那個長相漂漂亮亮的傢伙渾身散發的殺意讓人很是心驚,可這個和他們說話的年輕人卻實在是太普通不過了,就跟一個沒習過武功的大學生似的。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他們弟兄倆用腳丫子也能把他給捏死。
葉秋沒想到這老頭竟然狂妄到這種境界,冷笑著說道:「你更沒資格問我們是誰。」
說話的同時,葉秋已經一把抓住了要跳起來殺人的小白。
她無法容忍別人用這種語氣和葉秋說話。
他們算個什麼東西?
「小子,找死。」連安憤怒地叫道,拔腳就向葉秋衝過來。
「三弟。」胖乎乎的連福一把抓住連安,笑哈哈地看著葉秋,說道:「小兄弟,你看到剛才有輛船在江心燒著了嗎?」
「自然看到了,那麼大的火光,怎麼可能看不到?」葉秋撇撇嘴說道,雖然這胖子滿臉笑容,可是葉秋對他也很不感冒,這傢伙讓他想起《絕代雙驕》裡面地十大惡人之一笑裡藏刀哈哈兒。
「你知道船是怎麼燒著得嗎?」連福接著問道,笑起來被肥肉擠成一條縫隙得小眼睛也開始閃發出寒光。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點著的。」葉秋說道。
確實不是他點的,是小白點的。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點著的?」
「知道。」葉秋點點頭,「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你是不是葉秋?」連福突然間問道。
「是我。」葉秋點頭。
連福和連安對視一眼,兩人閃電般得向葉秋和小白撲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就是葉秋,能夠將它幹掉的話,他們的目的就達成了,至於船是被誰燒的,裡面又有誰被幹掉了,和他們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葉秋和小白早就防備著他們會突然襲擊,兩人剛才還坐在地上的身體突然間就竄了起來,各自向前衝了一步後,然後快速得向兩頭分開,葉秋迎戰的是冷傲的連安,小白迎向了彌勒佛連福。
「小白,游泳我輸給了你,這次咱們再比一次。」葉秋笑著說道。
小白沒辦法應答,只是以凌厲的殺招攻向了連福。
砰!
小白和連福對轟一拳後,整個身體站立不穩,即便她極力地將腳給伸進了沙子裡,仍然向後退了好幾步,連福的腳也深深得陷進了沙灘裡,可是卻一步末動。
「小夥子,長的好看可沒用啊,學得盡是些花拳秀腿。」連福笑嘻嘻地說道。
小白最厭惡別人和他開玩笑,除了葉秋。
眼裡的殺機更加濃烈,經過剛才對轟的一拳,她也大概知道了這老頭的渾厚實力。
這老頭雖然人胖乎乎的,可是一身內家修為極其得精湛,如果硬碰硬的話,小白知道自己很難是他的對手。
但是,越是這樣的對手越來刺|激小白骨子裡的血性。
殺。
小白再次身體前撲,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兩把三稜黃金色鋼叉,那鋼叉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出森冷的光芒。
連福一愣,根本就沒看清楚他手裡是怎麼出現這兩件兵器的。
看著那閃閃發光的三角鋼叉,連福覺得自己人生第一次對黃金色懷有恐懼之心。
唰!
小白一叉挑向連福的脖頸,連福連連後退,剛剛碰開他左手叉的攻擊,可是他的右手叉又揮了過來,這一次攻擊的地方不是脖子,而是他凸出來的肚子。
連福大驚,這個年輕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來不僅人長的漂亮,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
可惜,你以為這就是我的破綻了嗎?
連福像是會縮肉神功似的,吸氣之間,剛才還凸起下垂的大肚子閃電般向後收了回去,那滿肚肥腸竟然被他自己給隱藏了起來。
小白一擊落空,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再一次揮叉刺了過去。
雙叉直刺,最簡潔犀利的攻擊方式,招式很普通,但是如果能夠保持足夠的速度的話,造成的殺傷力也是極其驚人的。
不少高手就是被他一刺之下,在肚子或者胸膛上開了兩個窟窿。
「小子,找死。」連福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秀秀氣氣得男孩子出手會這麼狠辣,不是想割人喉嚨,就是要扎人肚子,擺明了是在和他這老頭子玩命。
泥菩薩都會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也算是蘇杭有數的高手了,被小白連續逼退,更是一肚子的火氣。
肥胖的身體不見臃腫,反而靈活之極,像是交誼舞般,身體後退一步,然後在小白一擊落空後,雙掌抰帶著風聲劈了過去。
他要把這小子給拍成肉餅。
當!
小白雙叉一架,便將連福的手掌在擋在安全區外面,有武器在手,就是要佔便宜一些,即便連福對自己的手掌再有信心,也沒膽子拍向小白手裡那兩隻金叉啊。
「小白?怎麼樣了?我可快要解決對手了。」葉秋在那邊笑哈哈地問道。
確實,葉秋實在是打得太輕鬆了。
這老頭身手雖然不錯,可是實力卻遠遠不及貪狼,而且因為他之前的態度太過於惡劣,葉秋根本就沒有給他留情面的意思。
兩人乍一接觸,葉秋就用對手根本就跟不上得速度連續煽了他三個耳光。
連安氣得吐血。
要不是還在戰鬥當中,都想捂著臉蹲在地上痛哭一會兒。
侮辱啊。
赤|裸裸的侮辱。
連安怒吼一聲,一掌拍向葉秋又想打他耳光的手背。
葉秋冷笑一聲,手向下一按,然後再次神奇般地出現在連安的面前。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連安一張老臉都被他給打腫了。
「下次打你右臉。」葉秋笑著說道。
連安心裡恨不得將這小子千刀萬剮,可是對方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就沒辦法跟上。
更可恨的是,這傢伙擺明了是在凌|辱他,每次出招之前,他會先告訴自己,呆會兒會打自己那邊的臉,等到他出招後,還非打那邊的臉不可。他那雙手也是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
在這片刻之間,連安左右兩邊的臉都各自被他煽了不少次,到現在連安才發現自己之前是多麼的輕敵,這個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會功夫的傢伙才是個高手,而且身手極其的變態。
這次怕是哥倆都要栽進去了,少爺到底惹得是什麼殺神啊?
小白沒辦法和葉秋溝通工作進展情況,但是手裡的鋼叉卻是舞得密不透風,凌厲的殺招一招接著一招,連綿不絕,讓連福不斷地後退,沒能組織起一次有利的反攻。
只要被小白控制了戰鬥的節奏,那麼,這場戰鬥得結果便已經被鎖定了。
小白是天生的殺手,那層出不窮的殺人手段即便是葉秋也覺得頭皮發麻。
「大哥。」連安大聲喊道。
「明白。」連福答道。
猛地向前拍了兩掌,然後連福的身體突然間向連安那邊疾竄。
想匯合?
小白身體前衝,手裡的鋼叉閃電般劃出。
只覺得一道金黃色光芒閃過,連福的後背已經被他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聽到布料和肉體破裂的聲音,鮮血淋淋。
即便身受重傷,連福仍然咬著牙向三弟那邊衝過去。
兩人再不聯手的話,怕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了。
葉秋原本是有機會阻擋連福過來的,畢竟,他面前的連安在他手裡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可是心裡卻是有些奇怪,都到這個時候了,為什麼他們倆要匯合?
這樣想著,葉秋不僅僅沒有阻攔,反而讓開了一個空隙。
在葉秋得特意安排下,這兩個難兄難弟終於背靠背地站在一起了。
「大哥,你怎麼樣?」連安看到連福受傷了,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他能告訴自己的大哥,自己的臉被人打腫了嗎?
這小子真毒啊,打了人,還讓受害者沒臉說出去。
葉秋和小白倆人倒是很輕鬆隨意的樣子,葉秋捅捅小白的肩膀,笑著說道:「你猜他們準備幹什麼?」
小白沒有說話,卻是將手裡的金色三角鋼叉交叉著並在一起。
「哈哈,不錯,和我想得一樣,這樣會不會很有趣?」葉秋笑眯眯地說道。
小白一愣,然後也羞澀得笑了起來。
是的,葉秋和小白猜得沒錯,連福和連安之所以這麼拼命得想靠到一起來,就是為了施展他們的合擊術。
在華夏數千年的武術歷史上,合擊之術並不少見,譬如少林寺的十八銅人陣,武當七星劍陣以及失傳百年的三才陣等等。
合擊之術最少兩人,多者達十幾人甚至數十人,武當七星劍陣是七人,按北斗七星的位置佈陣引陣,而少林十八銅人陣則是十八個銅人組成,這些人原本就實力不俗,一經組陣後,實力便呈幾何倍數增漲。
據說一代武學宗師張震北南下蘇杭時,突然間病倒,連家老爺子用根罕見老參救了他一命,為了報答連家的救命之恩,張震北將自己得來的一套合擊術傳給了連老爺子的四個近身保鏢,那四個人也就是現在得福、壽、安、康。
此合擊術名為‘四荒’,一人為主,三人為輔,四人組陣,威力無窮。
可惜,連老爺子終究沒捨得一次性得把自己所有的老本全都搭進來,只是派了連福和連安兩人出來,不然,葉秋和小白怕是要耗費一番手腳了。
葉秋看著背靠背而站的連福連安,說道:「我知道你們肯定有一套陣法要使出來,我給你這個施展的機會,恰好我們也有一套兩人合術之術,不如,咱們就比比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