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葉秋轉過頭,問道。
「好。就是……一瘦了。」鐵牛偷偷瞄了眼身邊的老頭子,出聲說道。
「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葉秋故意問鐵牛,其實卻是在質問老頭子。
老頭子一臉笑意地看著葉秋,說道:「臭小子,在怪我吧?」
「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一向最守承諾的老頭子怎麼突然間失信於人了?當初你讓我去美國執行任務的時候可是說好了,會讓二丫來燕京看我。我從美國回來大半年了,怎麼還沒有看到二丫過來?」葉秋的話裡就帶有些情緒了。這老頭子對別人信守承諾,對自己可是從來都不講誠信。每次在遭到自已質問的時候,都會找理由開脫。
果然,老頭子往靠椅上一躺,比然大悟地說道:「哦,你不說我還真忘記這回事。不急,不急,回去我就讓二丫來看你。」葉秋就有些無語了。上回一等就是半年,這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從車內的後視鏡看到葉秋的表情,葉空閒笑著說道:「無論是對敵人,還是對女人,手段都稍微柔弱了些。這些事就是一團亂麻。如果不揮重拳使重劍的話,和他們一輩子也扯不清。「葉秋心裡微沉。知道這是老頭子在責怪自己了,解釋著說道:
「步伐邁的太大,會不會讓一些人反感?燕京的位置有些敏感,處理問題的時候不得不謹慎一些。」老頭子撇了撇嘴,剛才還柔和的面孔突然間變的狂放不羈。冷笑著說道:「那又如何?大不了咱們再次遠避京城。光腳的還怕穿鞋的不成?在以前,葉家不願意站出來幫你,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葉家的墜落我應該負有責任。可是如果在關鍵時刻還不站出來說句話。那我就不會放過他們了。葉家,並不是誰一個人的葉家。」
葉秋苦笑。
我能和你比?你是葉家的嫡系人物。葉家即便再討厭你,你犯了事,葉家不照樣把你給保了下來?
我呢?即便是父親葉重,也無非是你收留的一個養子而已。葉秋,又怎麼可能把我放在眼裡?
「我知道,你的難處。」葉空閒聲音低沉地說道。「晏家啊,經過二十年的發展,成了一個龐然大物。僅僅依靠你現在的力量,想獲勝是不太容易的。晏家這些年也確實出了不少人材,聲勢直逼京城第一門閥林家。而且,現在的局勢和二十年前是不同的,二十年前,行事也可以肆無忌憚些。現在……資訊透明瞭,行事也就只能低調。若是二十年前的事發生在今天,怕是會掀起駭然大|波。」
「可是,你難道忘記了嗎?當年葉家不也是如日中天。可是一夕之間,聲勢大跌,原因又是什麼?」葉秋的頭腦閃電般的轉動,有一絲光亮在腦海裡出現,然後又快速地消失。等到再次出現時,卻一下子被葉秋給抓住了。
打蛇打七寸。
既然不能和整條巨蟒相抗衡的話,那麼,就要全力找出它的七寸位置,然後一擊必殺。
當年葉家被人抓住了七寸,難道自己就找不到晏家的七寸?
葉秋凝重地點頭,對著葉空閒說道:「我明白了。也一直想尋找一個突破點,可惜一直沒有發現有用的資訊。之前一直在父親的冤案上糾纏,倒像是走進了誤區。如果能找到其它的突破點,一舉將晏家打殘。
父親的案子倒也容易水落石出。「你能這麼想就好。我老了,跑不動了,這些事還是要靠你來做。」老頭子點頭說道。
葉秋聽了這話,就把方向盤給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想起剛才上車的時候沈墨濃和唐果還沒從眼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的情景,心裡暗罵,這老頭子年紀越大,也越會偷懶了。
從哪兒可以看出來你老了?
回到沈家大宅時,沈而立和沈母已經候在了門口,可能是已經提前接到了沈墨濃打回來的電話。
葉秋將車子停了下來,葉空閒、鐵牛一起下車。沈而立看到葉空閒,熱情的迎了上來。
見到他年輕的有些不像話的樣子,心想:幸好墨濃細心,先打電話給我們提了個醒,不然,還真要在貴客面前出醜了。
「葉老,歡迎來到蘇杭。一路辛苦了。」沈而立和葉空閒握手,說出來的話卻讓自己實在是尷尬不已。
這老頭兒的面相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而自己卻要叫他葉老……他是用什麼辦法駐顏有方的?
「哈哈,你就是墨濃的父親吧?養了個好女兒啊。」葉空閒也握著沈而立的手和他寒暄著。
旁邊的沈母也上來主動向葉空閒問好,沒辦法,人家的歲數擺在哪幾。
這就是所謂的童顏正太吧。
說話時,唐果沈墨濃她們的車子也到了,沈而立邀請大家進屋裡坐,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稍微休息,就可以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