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風躺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法國波爾密圖家族送來的特釀紅酒。這種酒已經超越了它本身的價值,在黑市裡也是有價無市,堪稱無價之寶的藝術品。
一般葡萄在六月結果後大約需要一百天的時間成熟。在此過程中葡萄的體積變大,糖份增加,酸味降低,紅色素和單寧等酚類物質增加使顏色加深。
用來釀酒的葡萄是顆顆精選的,在葡萄將要成熟卻末熟透時採摘,既保持了葡萄的新鮮,又將其體內的酸味給儲存了下來。經過波爾密圖家族百年傳承的釀酒密法釀製,將其潛在的香味給催化出來。
三年窖藏,一旦開啟便香味撲鼻。一股清新自然的檸檬酸瀰漫其中,讓人聞之慾醉的同時,嘴裡的津液會情不自禁地分泌加速。
人體津液和酒汁進行美妙的化學反應,實在是一件很刺|激,卻又極其享受的事。
雖然軍人的作風是艱苦樸素,可晏清風卻並不這麼認為。人活一世,很多東西都要感受一回,才不枉來到這個世界一遭。
抬腕看了看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自己這個弟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一點兒時間觀念都沒有。
正要讓管家再打個電話催一催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晏幾道穿著白色的休閒褲,白色的立領襯衣紮在褲子裡,俊朗的容貌。儒雅的氣質,稱得上風度翩翩的佳公子。
晏幾道將車子停好,一臉笑意地走進大廳,對坐在沙發上等他的晏清風說道:「大哥,這麼晚叫我來有什麼事嗎?你知道,懷孕的女人是最難伺候的。走的時候雙懷還在發脾氣,還以為我會出去亂搞。嘿,女人啊。再聰明的女人也會神經質。」
晏清風笑了笑,指著桌子上的紅酒,說道:「嚐嚐。這酒和原來得酒有些不同。」
「我自然看出來不同了。連酒瓶都是鑲鑽的,誰這麼大的手筆?大哥這兒的好東西就是多。」晏幾道也不客氣,取了個高腳瓶便倒了小半瓶。放在鼻前聞了聞,再次大聲叫好。
「雙懷的身體還好吧?」晏清風沒有回答晏幾道的問題,卻是開始進入了正題。
「還好。自從醫生確定有身孕後,這些天我們都一直小心翼翼的。出去玩也沒敢帶上她。雙懷現在也開始為成為一個合格的媽媽做準備,買了不少胎教和少兒智力開發的書在看。」
「嗯。」晏清風點點頭,沉吟了一陣子,突然問道:「國外的環境是不是好一些?讓雙懷去美國或者新加坡靜養,你覺得如何?」
晏幾道一愣,將心裡的恨意很好得掩飾住了,笑著說道:「大哥,不用了。我們才回到國內,雙懷還想多和她媽相處一段時間呢。再說,這種事兒我們都沒有什麼經驗,就這麼跑到國外,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謝謝大哥的好意了。」
晏清風若有所思得看了自己的堂弟一眼,心裡冷笑不已。
他這麼說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但是晏幾道得回答卻讓他很不滿意。
你還不願意放棄嗎?
你知道,我為這個家族付出了多少嗎?沒有人能夠從我手裡奪走我想要的東西。
只是,看來自己也要結婚了,雖然現在時間尚早,但是如果趙雙懷生了個男孩兒。那麼晏幾道在晏家的地位勢必會提升不少吧。爺爺怕是也會對他格外地照顧一些。
畢竟,他想抱重孫已經很久了。
江晏紫,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晏清風點點頭,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說道:「今天爺爺找過我了。」
「哦?有什麼事嗎?」晏幾道抿了口酒,在口腔裡滋吸著,心裡卻是有些嫉妒,爺爺完全將晏清風當做晏家的接班人在培養,所有的事都只會和他商量。自己,更像是個外人啊。
「他要回來了。」晏清風的視線突然間投向外面的天色,可哪裡是一片虛無。
「他?他是誰?」看到晏清風這樣認真的表情。晏幾道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將心裡的一些想法給壓了下去。
「王師,葉空閒。」晏清風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得尾音都拉得很長。
短短的五個字,卻給人極強大的心理壓力。
即便二十年前晏家勝了,並得到了二十年時間的喘息和發展的機會。可是,那個男人的恐怖卻已經深入人心。
他,是個魔鬼。
「他回來了?」晏幾道瞪大了眼睛。
晏家的人,誰能忘記這個名字?
燕京的人,誰敢輕視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