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音樂公司裡,很少有如此高檔豪華而且裝置如此齊全的錄音房,不少藝人的專輯都是到香港或國外製作的。
冉冬夜的身份特殊,而且她的姐姐冉星辰為了妹妹的夢想,不吝投資巨資。將所有最先進的音樂裝置都搬了回來。她對公司管理層的要求只有一個,讓妹妹站在音樂世界的巔峰,圓妹妹的以及自己強加在妹妹身上的夢想。
冉冬夜正在錄音房裡練歌,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戴著耳機閉著眼睛認真傾聽。
第一張專輯大火後,公司立即又組織了精兵強將開始準備冉冬夜的第二張專輯。無論是詞曲,還是後期製作,都邀請的是國內外最頂尖的高手。填詞之王林夕親自操刀,一口氣為冉冬夜寫了四適合她音域的詞出來。
「停。」眼鏡男突然睜開眼睛,對冉冬夜說道:「冬兒。這兩句唱的不對。沒人願做替補,可我心甘付出——《替補》的心情是苦澀的,你怎麼唱的一臉幸福的樣子?」
男人的華夏語不太標準,有濃重的港腔。他就是這次公司掏巨資從香港邀請過來的華語填詞天王林夕。
冉冬夜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林老師,可能——可能是我太投入了。」
這替補是冉冬夜和林夕共同完成的詞,原本林夕以為做為一個替補的女人。命運應該是悲哀悽苦的,還帶有些自哀自憐,所以寫的詞和譜的曲也就稍顯悲情了些。只是冉冬夜唱的時候,卻差點笑出聲來。
這是一個替補應該有的心情嗎?
「嗯。太投入了?我聽得出來你的投入。可是,這和投入有關係?唱歌和演戲一樣,是要講究代入感的。聽眾看到這歌的歌名,便知道這會是一什麼性質的歌曲了。為什麼你能唱出這樣的味道?冬兒,我很不解。」
冉冬夜苦笑。她和林夕老師配合的很默契,而林夕也是一個極其專業的填詞人。每一填詞都會極其講究。甚至裡面還會有一些小故事。而且,他會盡量地瞭解演唱的心情和他所經歷的一些感情事。然後以此創作。
《替補》的主要歌詞是冉冬夜寫出來的,她只是模糊的向林夕講了這樣一種心情。而林夕顯然對冉冬夜的這種做了替補還沒事傻樂的感情無法理解。所以才有些疑問。這也是這歌錄了多次仍然沒有成功的原因。
「林老師,你是感情方面的專家。你覺得,如果真正愛一個人,應該怎麼做?」冉冬夜決定和林夕好好談談。不然的話,兩人的合作肯定會出問題。林夕是老姐好不容易從香港請來內地的,他的才華和他的脾氣一樣,很倔強,對音樂精益求精。如果兩人生衝突,怕是給他再多的錢,他也要甩袖走人了。
「華夏有句古話,叫做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平時寫的多是悲情歌,其實在我心中,是很希望相愛的人都能夠在一起的。」林夕笑著說道。
「那麼,愛上的那個人——他還有其它喜歡的人呢?」冉冬夜咬了咬嘴唇,問道。
「這樣啊?那就是擦肩而過嘍。不然,無論如何都是傷害。」林夕疑惑的看了冉冬夜一眼,說道。
心想,難道這個最近上升勢頭兇猛的女孩子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
「可是,要是不願意放棄呢?而且,我——女方也不覺得有放棄的不要呢?」冉冬夜粉臉通紅,差點說漏了嘴。
「這就是孽怨啊。也是創作的題材。」林夕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說道:「如果所有的有情人都成眷屬,音樂幾乎就沒有了市場。所有的人都甜甜密密的過日子,誰還有心情去聽音樂?音樂,對愛情不如意的人來說,是療傷藥和麻醉劑。」
「可是,可是——我覺得大愛無私。就是說,只要能夠有機會愛他,就覺得很幸福了。能不能在一起,或說——他有沒有還愛著其它的人,都不重要了。只要他的心中有自己的一塊小小的位置,那就滿足了。林老師,其實,《替補》這歌,我想表達的就是這樣的一種感情。」冉冬夜看著林夕,很認真地說道。白皙的俏臉嚴肅無比,猶如朝聖般的虔誠。
林夕沉默了一陣,輕輕地點頭,說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啦。這詞,我會再改一改的。只是,這樣會不會太苦?」
「有時候會,大多數時候不會。」冉冬夜笑著說道。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冉冬夜拿起一看,是條短資訊: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葉秋回來了?
冉冬夜狂喜起來,笑哈哈地對林夕說道:「比如,這個時候,就不會覺得辛苦。林老師,我上午有些事,下午我們再繼續好嗎?」
「好。去吧。」林夕笑著揮手。
風馳電掣的趕到金都小區,第一次感覺電梯爬的太慢,讓冉冬夜有種下電梯跑樓梯的衝動。
氣喘吁吁的跑到葉秋房子的門口,從口袋裡掏出小鏡,看了一下臉上的妝容沒有花掉後,又整理了一下頭,平息了一下心情後,這才鎮定的敲了敲房間門。
葉秋脖子上繫著圍裙開的門,見到冉冬夜站在門口,笑著說道:「你的訊息真靈通。我才剛剛回家呢,正在煮麵,要不要來一碗?」
冉冬夜貪婪的看著葉秋嬉笑時的樣子,然後一下子撲進葉秋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的腰。
「抱我。」冉冬夜說。
「啊——我手上有油——
「抱我。快點兒。」冉冬夜催促道。
葉秋猶豫了一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用手臂環住冉冬夜纖細柔軟的小蠻腰。
「抱緊些。再緊些。」冉冬夜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