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老人感嘆道:特種兵比武大賽,好多年沒有出現這樣有意思的新人了。
江晏紫看著葉秋的表現,一臉欣慰。第一局,應該是拿下來了吧,而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能夠以最佳的狀態對戰貪狼。
晏清風一臉平靜地看著場上的比賽,放在下面的雙手卻將桌子給捏地變形了。如果這一腳踢中,火猴怕是要完蛋了。
這個葉秋,只要對手是第5部隊的人他就下狠手。難道他猜測到自己的計劃?
林滄瀾看著葉秋的眼神卻是極其欣慰。很好,軍人。就應該要這樣的作風。先把對手打倒在說,別婆婆媽媽的搞了一大堆廢話,卻在最重要關頭讓敵人跑了。
林滄瀾有個下屬有這樣的壞毛病,有一次抓到了個敵方俘虜,和人嗦了一通後,被人使計逃脫。林滄瀾愣是用皮帶幫他脫了一層皮。
這樣的蠢貨。不用上軍事法庭了,直接抽死了完事。
火猴之前還爬在地上想去撿被葉秋踢掉的藥劑,可是因為瓶蓋被他揭開了,裡面的液體流了出來,很快和空氣稀釋。液體全部都蒸了。
沒有了藥劑,正一臉迷茫不知道應該如果堅持下去的火猴抬頭間,就看到了葉秋躍在空中伸過來的長腳。
張大著嘴巴,卻不出聲音。
心臟劇烈地博動著,火猴第一次知道害怕這種東西為何物。
這個混蛋難道想要殺了自己不成?
郭志勇參謀長臉色鐵青。
葉秋的表現可圈可點,而且身手更是遠遠地超出同類選手。可是見到他最後一擊的凌厲程度,怕是踢上了火猴的下巴,能夠直接將人的腦袋給踢掉。
如果事情展成那種局面,火猴葬命,葉秋也將要接受軍事法庭的制裁。兩個天才高手同時夭折,是國家不可接受的損失。
不行,必須要阻止這種慘劇生。
雖然知道這樣等於是在破壞比賽規則,但郭志勇將軍還是大聲喊道:「住手。」
啪!
葉秋聽話的住了手,卻沒有住腳。
原本是側踢向火猴下巴的一腳被他改變了攻擊角度,變成平踹。
葉秋的鞋底踹在火猴的臉上。葉秋沒來得及看到火猴的臉成了什麼德性,他的整個人便倒飛著跌進了觀眾席。
三名入圍總決賽的選手之一火猴就這麼被葉秋給乾淨利落地幹倒了,秋風掃落葉般地快捷。眾人期待中兩大高手顛峰對決,大戰三天三夜,直殺的日月沉淪,山河倒流,暗無天日,牙咬嘴撕——
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覺得很刺|激,這刺|激來自於葉秋的反判和他對戰時的狠辣。
他們想歡呼鼓掌,可是這氣氛明顯很不對。
郭志勇將軍沒想到葉秋會違抗自己的命令,雙眼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葉秋一臉愧疚地說道:「抱歉。當時我太緊張了——人又在空中,聽到首長的命令時,已經晚了——」
郭志勇自然不相信葉秋的這種憋腳解釋。以他這樣的身手,別說還有一兩米的距離,即便腳踢到人家臉上,也能想辦法減輕對對手的傷害。
他是故意為之。
這個刺頭的傢伙啊,也不知道自己聽從江晏紫的話贊成他擔任紫羅蘭小隊的隊長職務是不是正確的。
其實,以他的心思,是想把葉秋送到第5部隊打磨一番的。這樣的人才,從第5部隊出來,所取得的成就很讓人期待啊。
郭志勇當然不會揭穿葉秋的假話,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又坐回了椅子上。
葉秋看到他的反應,也是長鬆了一口氣。
火猴被醫療隊直接從觀眾席抬走,看他們急急忙忙的樣子,怕是要動一個大手術。
至少,葉秋知道火猴那原本就稱不得挺拔的鼻子怕是要塌下去了。
總決賽第一場,葉秋勝。
主持人宣佈了比賽結果後,說道:「為了本次大賽的公平、公正,今天的比賽結束後,獲勝選手可休息一天後再接受挑戰的挑戰。」
葉秋站在場地上沒有下去的意思,只是一臉笑意地看著貪狼。
在貪狼的視線和他對碰上的時候,他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所有的人都看出來了,他在主動向貪狼挑戰。
瘋了。這傢伙瘋了嗎?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剛剛戰敗第5部隊的一名高手,雖然看起來不是很用力,身體上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是體力和戰意地消耗是必然的。
既然大賽有這種規定,為什麼不好好休息一天,以自己的最佳狀態來挑戰貪狼呢?
要知道。那可是貪狼啊。
「這傢伙,總是做出些讓人無法理解的事兒。」銀狸眼裡的銀光一閃而逝,嘴角噙著莫名其妙的笑意說道。
海防聯合小隊地隊長駱千軍看到葉秋做出的這個姿勢,重傷的身體一下子從床上撐了起來,雙眼晶光閃爍地看著場上玉樹臨風的葉秋。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傷口撕裂出血也渾然不覺。
「隊長。你看——要不要上去個人把他拉下來?這個時候接著比第二場。咱們有些吃虧啊。這不是車輪戰嗎?」坐在江晏紫身後的駱駝。伸過腦袋,小聲在江晏紫耳朵邊請示道。
江晏紫的視線也一直在盯著場上的葉秋,像是審視,又像是在關心,或是在詢問。
見到他嘴角輕輕向上揚起,一臉笑意的表情,江晏紫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尊重他的選擇。」
葉秋的性格一點都不像他的父親葉重,可是當他眯著眼睛微笑起來,嘴角微微上翹時的樣子,實在是像極了葉重。固執而倔強,認定的事便很難回頭。
有時候,江晏紫總是能把兩人給搞混和了。
或者,就是因為發現這一點兒,自己數十年古井無波的心扉才開始蕩起漣吧。
貪狼看向晏清風,見到他輕輕地磕了磕下巴,然後嚯地一聲從坐椅上站了起來。
貪狼應戰!
當貪狼站起身來的時候,葉秋突然覺得貪狼變了。
到底哪兒變了讓人無法說清楚。但是迎面走來的時候,那股壓力如高山大海,氣勢磅礴大氣。而且那壓力無處不在,猶如一道實質大牆,將空氣給隔開了一般,讓人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貪狼空手而行,落腳無聲。那張平凡普通的臉也一下子精彩起來,特別是那雙眼睛,給人燦若明日星辰般的感覺。
第一次,貪狼將眼睛完全睜開,而不像以前那般垂著或半眯著,很認真地打量了葉秋一番,開口說道:「其實,你可以休息一天的。我更期待最佳狀態時的你發揮出來的全部實力。」
「不用了。現在就是我的最佳狀態。下次,在哪兒再找個第5部隊的傢伙來練拳培養戰意?」葉秋眯著眼睛微笑。
貪狼面色平靜地看著葉秋,說道:「這樣雕蟲小技對我不起作用。」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葉秋無所謂地聳聳肩膀。
在評委席的授意下,主持下再次詢問道:「葉秋選手,你確定不用休息,直接參加下一輪的挑戰賽?」
「是的。」葉秋肯定地點頭。早點兒打完,早點兒離開。他憋在這地下基地裡好多天沒有出去,這讓葉秋總有些壓抑的感覺。
還是出去看看陽光、花草和美女們的胸部大腿舒服啊。
有詩人說過:春天來了,夏天美女們穿皮草短裙和小吊帶的日子還會遠嗎?
「如果你確定接著比賽,那麼,這場比賽的成績將是總決賽的最後成績。特種兵比賽大賽冠軍花落誰家?貪狼?葉秋?請大家拭目以待。今天便會有結果。」
等到主持人不再鼓譟,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整個玄武大廳都靜悄悄的,像是呼吸重了些,就會影響場上兩名隊員的比賽似的。
當!
高昂充滿戰意的鑼聲突然響起,所有人都屏聲靜氣,等待著一場大戰來臨。
可是場上的兩人動也不曾動過,只是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對方。
高手過招,失之毫釐,差之千里。葉秋知道,貪狼是自己最近少遇到的高手,甚至不比重劍門那個瘋子差。如若不小心謹慎對付的話,說不定會鬧個灰頭灰臉。
和其它的選手比賽,葉秋的心態非常的隨意。要防守時就被動,有主攻時就搶攻,他被老頭子千鍾百練逼出來的速度很少有人能夠跟地上。
可是對付貪狼不行。
因為在鑼響前,兩人的氣機便已經鎖定了對手全身。即便葉秋不用眼睛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貪狼的一舉一動,甚至心跳都清晰可聽。
誰先動,誰便有可能最先露出破綻。對手後先至,輸贏只在一瞬間。
貪狼也和葉秋一樣,他也在等待,等待葉秋露出破綻的機會。
山雨欲來風滿樓,烏雲壓城城欲摧。
兩人違背了自然境的常規,只是很隨意地彼此對立而戰,便若有千軍萬馬的廝殺肅目迎面撲來。
「好強。」駱千軍眼神灼灼地盯著場上的兩人,喃喃說道。
這兩個字聲音極輕,如果在平時怕是連周圍的人都沒辦法聽見。
可是在今天這樣的情況,在這樣的場地,飛花落葉都有可能改變戰鬥程式的高手對決的真空期,這兩個字竟然清晰地傳入了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寧靜的氣場被打破,像是對兩人出了催戰書一般,兩人的身形這才動了起來。
不快,看起來還極其緩慢,像是閒廳信步般的觀花賞景一般。
靠近,再靠近。
轟!兩人第一次出拳相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