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也並沒將這件事想得多麼複雜,只是交代手下找個人在冉冬夜籤售會的時候去潑糞。搞一搞事,將他的名聲搞臭就成了。沒想到糞便沒有丟到冉冬夜頭上,反而引起了媒體的廣泛關注。
這個時候,陸千才知道這件事鬧大了。
他開始親自關心這件事,派人做掉了賴小鋒,並且毀實滅跡。原本他以為這下子就不會再有麻煩了。當事人都死了,誰又能懷疑到他的頭上?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件越演越烈,他的內心也越來越不安。
他知道事情如果爆光的後果,怕是會受到冉家家族的全力打擊。而且他知道冉冬夜的姐姐冉星辰是個厲害人物,就想將這件事徹底地給抹去。
他原本想將吳大寶和另外一個參與此事的屬下也殺掉,可是這樣一來,死的人太多,反而更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於是他便讓吳大寶和那個跟冉冬夜有過節的小明星安宇達成口供,如果有人追查到他們頭上,他們就一口就事情給承擔下來。
小明星因為嫉妒冉冬夜而潑糞,很合情合理,應該沒有人會懷疑吧?
為了預防他們兩人變卦,陸千還掌握了吳大寶和安宇必須得拿性命來守護地一些東西。
沒有人是完美的,每個人都有缺陷。
做好了這些周密的安排後,陸千以為這件事再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來。卻沒想到,他的對手是葉秋這種可以窺探到別人記憶海的變態。
耗盡心機的算計,最終還是暴露無形。
葉秋臉色陰沉地回在椅子上,心裡琢磨著如何將晏清風這員虎將給做掉。
直接出手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陸千的叔叔在燕京很有些能量,如果知道自己將他的侄子給做了,會帶來一些不必要的損失。
可什麼事都不做,葉秋都覺得自己沒辦法向冉冬夜交代。
她在向自己付出情感的時候,可是全心全意的。
葉秋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的輕輕敲擊著椅背,突然,手指停了下來。對著外面喊道:「你們進來吧。」
張勝又帶著剛才出去的那群人進來,走到葉秋面前,恭敬地說道:「老大有什麼吩咐?」
葉秋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也只能喊葉秋老大。
「把陸千綁過來。」葉秋說道。
「陸千?陸家的那個陸千?」張勝表情錯愕。他早非吳下阿蒙,雖然不能進入那個圈子,但是對活躍在燕京的陸家公子哥陸千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綁架這個人,將要承擔什麼樣的後果?
雖然他對葉秋唯命是從,這個時候也不得不再次確認。
「就是他。現在。」葉秋肯定地回答道。
「老大,這個人背影不簡單。會不會惹來麻煩?」張勝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會。」葉秋很肯定地說道。「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記住。不要暴露你們的身份,帶他過來的時候,要矇住他的眼睛。我要走一步險棋。」
「我明白了。」張勝回答道。「這件事我會親自帶人來辦。」
張勝說著,就向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打電話讓下面的弟兄開始打探陸千的身影。
好在陸千是個閒不住的人,很快就有人回饋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張勝帶著人匆匆趕了過去。
自從水晶宮被封后,陸千最喜歡的據點就是天上人間了。
其它的娛樂場所要麼不夠檔次,裡面的女人太低階,沒有什麼味道。要麼太夠檔次,那些女人又太過狡猾,不是她所能夠玩弄的。而天上人間卻不同。它處於中間地帶,和水晶宮一樣,是燕京高消費人群和精英白領們先的娛樂場所。
所以,陸千陸大少喜歡到這兒來扮豬吃老虎,看中了那個女人就可以去搶,即便出了什麼事也有人來替自己擦屁股。
要是去紅粉俱樂部或軒轅會那些地方,死氣沉沉不說,裡面的女人鮮少有漂亮的。即便有一兩個,也一個個跟千年老妖似的,還背景驚人,撲倒之後就有一身的麻煩。
今天陸千的運氣不錯,剛剛來一會兒,就看中了一個燕影的學生。女孩子長得水嫩嫩地不說,胸部竟然非常的大。瘦而有肉恰好是陸千喜歡的型別。女孩子也非常的上道,陸千隻是稍微表露了點兒背景,兩人便打得火熱。
春宵一刻值千金,陸千不想浪費時間,拉著女孩子的手就向外走,兩個保鏢遠遠地跟著,不敢太接近這個脾氣有些暴躁的主子。
來到自己的車子旁邊,陸千還摟著女孩子來了個激|情的吻。一雙手也胡亂地在女孩子的身上摸索著,狠狠地在女孩子胸部上捏了一把,讓她痛撥出聲後,陸千才得到些變態的滿足感,一臉得意地放開她,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正要關上車門的時候,一把槍突然間指向了陸千的腦袋。
陸千轉過頭去看後面的保鏢。他們也被人給劫持了,正向車子裡鑽去。
「綁住他的眼睛。」有人丟過來一條黑色的布帶,示意坐在副駕駛室的女孩子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不要殺我——」女孩子一臉驚恐地說道。
「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需要矇住他的眼睛就好,綁緊點兒。如果不小心扯開了的話,那你就什麼都知道了。這樣你就要負責任了。」男人陰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女孩子慌張的撿起布帶。在陸千憤怒的注視下,仍然將布帶綁在了他眼睛上。因為害怕這布帶突然脫落,女孩子還特意打了個死結。
在死亡面前,其它的東西都是微不足道的。
「很好。」男人說著,拉開駕駛室的門,將陸千給拉到後座,然後一個黑衣人很快就坐上陸千的位置,將車子動起來。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綁我?」
沉默。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這麼做是什麼後果嗎?」
仍然是死一般的沉默。只能聽到車子動機的響聲和前面女孩子牙齒不斷撞擊在一起出的咯咯響聲。
「但願你們不會因為現在的愚蠢後悔。」陸千冷笑著說道。
啪!
陸千的臉上結實的捱了一耳光,嘴角溢位血來。
媽逼,敢打我?
陸千憤怒之極,恨不得將這些人全給殺了。
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陸千決定暫時不和他們計較。等到自己得空了。看大爺怎麼收拾這群上不得檯面的小賊。
陸千也在心裡琢磨著,到底是誰綁了自己。
難道是葉秋?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陸千被人從拉了出來,然後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身體有些冷,一股黴臭的味道鑽入鼻孔。
陸千有些恐慌起來,很明顯,這兒是荒郊野外。這群歹人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下還敢將自己綁架過來,說明他們已經想到了後果。
難道他們要殺人滅口?
「你們到底是誰?」陸千大聲喊道。
沒有人回答,陸千被按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屋子裡靜謐地可怕。他能聽到別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卻沒法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將自己綁架過來。眼睛裡一便黑暗,心裡也開始絕望。
自己的保鏢也被他們劫持了,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了。這次,是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唰!
啊!!!
陸千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因為他的大腿上突然被人給插了一刀。就這麼豪無預兆的,沒有審訊,沒有逼供,大腿上就捱了一刀。
聲嘶力竭地喊叫著,身體的疼痛加上內心的恐懼,他的精神快要崩潰。
他沒辦法看到,生怕下一刀會出現在自己的脖子或其它的重要部位。
很快,陸千再次被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又一次按在那張他剛剛坐過的椅子上。
唰!
又是沒有預兆的,陸千的另外一條大腿又被|插了一刀。
這一次,陸千因為神經一直崩地緊緊地,在挨刀的一剎那,竟然暈倒了過去。
葉秋看著昏迷不醒的陸千,示意張勝將他拍醒後,再次對他啟用了噬魂戒指。
陸家的男人,總應該知道一些外人難以知曉的秘密吧。
連續啟動兩次戒指,葉秋覺得大腦如要炸開一般的疼痛。精神萎靡,身體如灌了鉛般的沉重。
「將他丟在大街上,擦掉痕跡,以免惹禍上身,其它的人處理好。」葉秋說完,就走了出去。
開車回到自己住的小區門口後,葉秋取出手機,撥通了貝克松的電話。好長時間沒有和他聯絡了,沒想到這個時候卻能用得著他。
「喂,葉少,怎麼會有閒情給我打電話?」貝克松豪爽的笑聲傳了過來。
「克松,有點兒事情要和你商量。方便嗎?」
「葉少客氣了。你都親自打電話過來,我還不得立即趕過去?我正好在燕京呢,葉少有事吩咐?」貝克松謙虛地說道。
葉秋雖然有些疲憊,但是想到陸千被人捅了兩刀,肯定會引起陸家的軒然大|波。事情早些解決掉才好。
「好。三十分鐘後,天逸茶社見。」葉秋結束通話電話後,又將車子動起來。
暴風雨,還是提前到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