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不能愛,那你就恨吧

近身保鏢 柳下揮 第2頁,共2頁

「唐董事長?」曲意冷笑著說道。「你當什麼人都能接近唐董事長呢?她來了好幾天,我還只遠遠地看過一眼呢。唐董事長是由保鏢一隊負責保護,我們主要負責唐氏大廈的安危。」

葉秋一臉錯愕。

保護唐氏?這招的到底是保鏢還是保安呢?

原來,沒有人介紹的話,想當個保鏢都這麼難。這年頭,伺候人的活也不是誰想幹就成的。

出了唐氏安保部的招聘現場,葉秋到廣場開了自己的東方之子。這輛車一直是葉秋在開,唐果他們離開的時候,也沒想過要把車子給收回去。

不知道要是讓安保部的同事看到,一個能買得起私車的人跑來應聘保鏢,他們會有什麼想法。

情不自禁的,葉秋又一次將車子開到了藍色公寓的大門口,大門緊閉,大廳裡亮著燈,透明玻璃研究裡還能看到裡面有李嫂子忙碌的身影。

物是人非。

葉秋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都是這個詞語。

希望她們一切安好吧。

發動車子,調頭,藍色公寓地影子就越來越遠,就像身邊的那三個女孩子一樣。

將車子停在金都大廈停車場。葉秋坐電梯上了十五樓。按了門鈴,沒想到裡面真有拖鞋跑動的聲音。

房間門開啟,藍可心滿頭大汗地出現在門口,說道:「我正在打掃房間呢,沒聽到你按門鈴的聲音。是不是等了很久?」

「沒有。才回來。」葉秋笑著搖頭。「買票了嗎?什麼時候回去?」

聖誕節過後,春節也就臨近了。春節是華夏國的傳統節日,闔家團聚的日子,每個人都希望能全家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

水木大學已經在三天前放假了,藍可心早已經考完了期末考最後一科。只是一直不願意離開。每次葉秋問她什麼時候回去的時候,她都會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託。

雖然葉秋什麼都沒有告訴她,但是以女孩子的細膩,她仍然覺察到葉秋的情緒很不正常。

葉秋從藍色公寓搬出來後,就在這金都大廈買了套房子。三室兩廳,藍可心在學校放假後,也搬過來住,好方便照顧葉秋。

藍可心將拖鞋放在葉秋的腳邊,又將他脫下來的皮鞋放在鞋架後,說道:「本來是要定明天的車票。可是排隊的人太多,今天沒有買到。」

「晚上我幫你去買票。」葉秋笑著說道。

「不用了。姑夫已經給我定機票了。今天晚上的。」藍可心臉上的不捨根本就沒辦法掩飾地住。

「機票?你——上次來的時候怎麼坐火車?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扮窮人好方便帶學費呢。」

藍可心掩嘴嬌笑,說道:「我家在徵州。沒有機場。如果坐飛機的話,還要轉乘火車。我嫌麻煩,就直接買了火車票。這次實在買不到票,爸爸整天在催我回去,姑夫就幫我買了飛機票。肚子餓了吧?我還沒做飯呢。你先喝些綠豆湯,我現在就去做飯。」葉秋一把拉住藍可心,說道:「我不餓。你也休息一會兒吧,累地滿頭大汗。」

藍可心點點頭,聽話的在葉秋的身邊坐了下來。看著這個溫柔似水一直在身邊照顧著自己的女孩兒,葉秋心裡滿是感激。

在所有人都離開時候,還有她默默地守候在自己身邊。

「葉秋,你過年一個人在這邊嗎?」藍可心小心翼翼地問道,像是害怕戳中了葉秋的傷口一般。

「嗯。可能吧。」葉秋點頭。

春節?他對節日不是太敏感,或許是經歷的不同,他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度過各種各樣的節日。

「要不——我留下來陪你——,我的意思是說——你一個人可能不會做菜,我可以給你做年夜飯。」說完這席話。藍可心已經羞的面紅耳赤。脖子上浮起一層粉紅色桃花般的紅潤,睫毛撲閃撲閃地跳著,像是受驚的兔子。

葉秋拉住藍可心的手,欣賞著她這一刻羞澀的風情,說道:「你留下來陪我,你爸怎麼辦?他也需要你回去陪他啊。離開了那麼久,總是要回家看看。」

「可是你呢?」

「我習慣了一個人。」葉秋笑著說出這句話,眼睛裡還是有一絲寂寥。萬家燈火慶團圓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端著杯酒賞月,那樣的心境誰又能體會?

藍可心看著葉秋的眼神,心裡覺得酸酸的,說道:「葉秋,你如果心裡難受話,可以將事情講給我聽聽。或許,這樣會好受些。我知道,你一定發生過什麼事。唐小姐呢?她們為什麼都要離開?」

唐果?

葉秋心裡滿是苦澀。這個可憐的女孩子,她也一定很痛苦吧。當有人用槍指著父親的頭逼她向自己開槍時,她那絕望的眼神讓葉秋心疼不已。

這一次,葉秋是真的相信唐果是愛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給她一個暗示,她一定很難下得了手吧?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手可以避開她的子彈,卻仍然這麼猶豫。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自己做了什麼,竟然讓她將自己的命擺在了和自己親身父親一樣的重量。

有時候葉秋也會想起這樣的問題,如果有人用槍指著老頭子的腦袋讓自己對著唐果開槍,自己又能怎麼辦?

這是一道自殺題,沒有答案的,甚至稍一想起,就讓人疼痛無比。

「沒事兒。」葉秋笑著搖頭,將藍可心摟在懷裡。「失去的,我都會再找回來。」

藍可心不再言語,卻用盡身體全部的力氣抱著葉秋的腰,像是這樣才能共同承擔葉秋所承受的苦痛一般。

如果,苦難也能夠轉移多好啊。

天福醫院是燕京一傢俬人醫院,位於天雲山附近,依山傍水,風景優美,醫療設定處於國際一流水平。這家醫院不對平民開放,只接受社會商界精英或者政界高官,一些退休的老幹部不願意去北戴河,也會選擇在這兒療養。

在靠近天雲湖旁邊的一個房間內,一個清秀明豔的女孩坐在病床邊。黑色的精緻套裝包裹著修長玲瓏的身材,腳下是黑色的高跟皮鞋,那尖利的鋒銳不僅不讓人害怕,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感。黑色絲|襪交叉著一條條弧線。像是在男人的心中抓出一條條癢痕,恨不得跪下來親吻她的鞋跟。

碎髮,膚色白|嫩滑膩,表情堅毅,女孩兒正是最近財經媒體每天熱炒的唐氏集團新總裁唐果。

唐果入主唐氏。這是財經界近段日子以來最大的新聞。所有的媒體和分析人士都對她不看好,眾口一詞地認為這是唐氏衰退的先兆。唐氏控股的幾家上市公司股票大跌,董事會反對的聲音也非常強烈。如若不是唐家持有唐氏絕對的股權,董事會主席的位置又怎麼能輪到她這麼一個年僅二十歲的小女孩兒?

內憂外患,汪伯重傷在床,父親生死末卜,唐果的壓力可想而知。她已經好幾天都沒閤眼呢,她要以最快的速度來熟悉並且融入唐氏。並且將它帶入快速發展的軌道。

她知道父親一直都對自己心懷期待,她不能讓父親失望。

「瑪麗,你出去吧。我要和父親單獨呆一會兒。」唐果對站在身後的專職秘書說道。這個瑪麗是父親為她培訓好的人材,能力出眾,而且忠誠度極高,唐果進入唐氏後,就將她提為自己的專職秘書。

也正是因為唐布衣提前做好了準備。在那麼多人的搗亂。她還能保持著諾大集團地正常運轉。

「是。總裁。」瑪麗答應著,退出了房間,並輕輕地幫她帶上了病房門。

唐布衣躺在病床上,天鵝絨的被子彷彿沒有任何重量地蓋在他身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緊閉,原本胖乎乎的臉也凹陷下去。額頭上還有紗布包裹著的傷口,醫生說還有兩天才能拆線。

唐果看到父親成了這個樣子,心裡又是一酸,眼淚又忍不住地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進嘴裡,滿口的鹹澀。

將白色的絨被向上拉了拉,幫唐布衣按了按被角,抹了把眼淚,唐果輕聲說道:「爹地,原來我總怪你不陪我,整天忙著工作。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坐在這個位置上,要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我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好累,也好想睡,可是一閉上眼睛,就不停地做噩夢,一個連著一個。」

「爹地,我不想向葉秋開槍。我也不想讓你死。可是我要怎麼辦啊?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葉秋一臉是血地看著我,我向他解釋,他也不願意聽。我是喜歡他的啊,好喜歡。可是,我竟然對他開槍,這樣是不是對愛情的背叛?我對他的感情已經不純潔了,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喜歡他了,對不對?爹地,你告訴我啊。我沒有愛過,你告訴我如何去愛。」

「爹地,寶兒走了,她走的時候都沒有見我,只是給我發了一條資訊。墨濃姐姐也走了,可是我不敢去送她。我向葉秋開槍,她一定會怪我。我每天都會到藍色公寓門口去看看,總是想起以前的日子。我多想還能像以前一樣啊。每天早晨起床都能吃到墨濃姐姐做的早餐,每天和寶兒一起玩遊戲,我們可以聯手欺負葉秋——可是再也回不去了。爹地,藍色公寓的人全都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

末經人事的小女孩兒肩膀上一下子扛著這麼重的東西,再也承受不住了,唐果趴在父親的病床邊泣不成聲。

良久,彷彿像是把淚水都流盡了,唐果才抬起頭,從旁邊的包包裡抽出紙巾擦拭臉上的淚漬,又恢復了剛才鎮定自若的表情。

她現在是唐氏集團的新任總裁,代表著唐氏集團的利益,不能讓外面的人看到她的軟弱。

唐果走到窗邊,拉開鵝黃色充滿暖意的窗簾,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立即充斥進房間。

不遠處就是天雲湖,一望無際,波光鱗鱗,像是無數白鯉在湖面上露出脊背。天空蔚藍,寒風卻刺骨。唐果衣著單薄,冷風灌進她精緻的西裝小外套和白色的荷花邊圓領襯衣裡面去,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彷彿這樣的懲罰能讓她心裡好受一些,猶如贖罪。

「葉秋,我不能愛你,那你就恨我吧。這樣,誰也不能把誰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