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私事。」葉秋不願意透露。
陳海亮抽了一口煙,醞釀了一會兒後,說道:「葉秋,我個人對你是非常看好的。也不希望看到你退學。但是,這既然是你的選擇,我也不好反對。只能站在一個朋友立場上勸你,請你再多考慮幾天。這是人生的大事,不能這麼草率。」
「還有,退學這種事也不是我這個小導員就能決定。需要有系領導上報校領導,然後才能決定是否讓你退學。「
「沒事的陳老師,我不急。我已經考慮好了,這件事就麻煩你了。」葉秋說道。
「好。無論你還是不是我的學生,有空還是回來坐坐。咱們還是朋友不是?」陳海亮站起來和葉秋握了握手。
葉秋也有些依依不捨,可是他已經沒有在學校呆下去的理由。
他進入水木大學讀書有兩個原因,其一是因為自己是唐果的保鏢,要進入校園保護。可是在葉秋辦退學之前,唐果已經申請退學,並且正式入主唐氏。二十歲天才少女掌控大型企業集團,是這幾天媒體熱炒的話題。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解開噬魂戒指的迷團,可是在學校裡找了那麼久,也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倒是在陳懷恩的老師布老頭子那兒得到了顯著的效果。布老爺子已經出院,將全力對葉秋的嗜魂戒進行研究和解析。見不到他幹勁兒十足的樣子,葉秋地心裡也滿是期待。真是想早些看到戒指的迷底解開啊,不知道會不會給自己些驚喜。
林寶兒在天河城廣場案的當天晚上就被林家人接走,然後就再也沒有回到藍色公寓。
今天凌晨,葉秋突然接到了林寶兒的手機簡訊:葉秋哥哥,你說過,如果能承受的住所有的苦難和痛楚就能成為女俠是嗎?
「是。」葉秋打出這個字的時候,心裡竟然覺得無比虔誠。
「那能不能成為軍人?」林寶兒又發來資訊,問道。
軍人?
葉秋一愣,這個單純可愛的孩子,難道也要離開了嗎?
「能。」葉秋再次回道。
「那就好。我要去做軍人了。葉秋哥哥,保重哦。」
資訊後面是一個笑臉符號,像極了林寶兒笑起來的樣子,只是葉秋看到的時候,眼睛卻突然間有些溼潤。
寶兒,保重!
葉秋從床上爬起來,推開窗戶,視線向林寶兒每天早上練功夫的冷亭投過去。彷彿,那道紅色的影子還在,紅撲撲的小臉,亮晶晶的大眼睛,額頭有細密的汗珠,臉上滿是灰塵,一次次跌倒,然後一次次地又爬起來。
寶兒,你一定會成為女俠的。
不,成為一名優秀的女軍人。
葉秋開車回到藍色公寓的時候,沈墨濃正帶著一箇中年女人在院子裡交代事情。
見到葉秋回來,走過來說道:「她是李嫂,果果家的傭人。原來侍候唐叔,現在被果果送過來照料藍色公寓。」
葉秋點點頭,看到有些冷清地藍色公寓,心頭就無端地覺得有些壓抑,問道:「你什麼時候走?」唐果和林寶兒相繼離開,沈墨濃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她將要將華夏國的生意進行交接,回蘇杭掌控沈家企業。她不能放過葉秋迷他們帶來的又一次騰飛的機會。
「明天。」沈墨濃說道。看了葉秋一眼,輕輕地嘆息:「我再留下來陪你一晚吧。」
「好。」葉秋笑著點頭。
「你真的決定了嗎?」沈墨濃專注地看著葉秋這兩天有些憔悴的臉色,心疼地問道。
「嗯。決定了。」葉秋說道。「今天已經辦了退學手續。」
「葉秋,果果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我會的。」葉秋又一次的點頭,很嚴肅。
沈墨濃掃視了一眼藍色公寓,一直以來並排停在院子裡的三輛跑車已經只剩下一輛,屋子裡也沒有了唐果的笑聲和林寶兒的嬉鬧聲,客廳仍然被擦拭的窗明几淨,可是,沈墨濃卻總覺得顏色暗淡下來。
心頭一酸,就忍不住落下淚來。慌張地去口袋掏紙巾來擦臉,卻被葉秋一把給摟進了懷裡。
沈墨濃終於像個脆弱的小女人般哭了起來,問道:「葉秋,你說,果果和寶兒還會不會回來?我們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住進藍色公寓?」
「能。一定能。你,我,果果,還有寶兒。一個都不能少。」葉秋堅定地說道,緊緊地摟著哭地像個淚人似的沈墨濃。
一個都不能少,葉秋在心裡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