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拍拍桌子,等到眾人的聲音都平息了之後,才慢騰騰地說道:「墨濃,沈家家族企業關係著整個家族的興衰,家族企業的領導者也責任重大。不是誰說要去做就可以的,要經過大家地討論。」
「不用討論了。」沈墨濃冷冰冰地說道。「我剛才說過,你們要麼撤資。要麼將股份留下來繼續分紅,沒有第三個選擇。」
這些天收集到的資料,讓沈墨濃再也無法對這些人面獸心的所謂親戚保持著半點兒親情。他們已經壞的無可救藥,要是將他們的事蹟都給講出來,你會發現開封府的包情天鍘的人根本都純潔可愛小君。
「沈墨濃,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你說讓我們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們又憑什麼叫你的?」
「就是。你當自己是誰?」
「我堅決不擁護你做董事長。讓阿貓阿狗做,我都不讓你做。什麼東西,我就受不了你那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德性。」
沈墨濃冷眼旁觀,葉秋一臉笑意地站在沈墨濃身後,跳的這麼歡。真不知道呆會兒如何下臺,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何必呢?
仍然是二爺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道:「這樣吧。大家投票。家族企業是大家的,每個擁有股份的人都有投票權。」
「我贊成沈天仁擔任董事長。」有人舉手說道。
「我也贊成沈天仁做家族企業的領導者。」
「我投沈明一票。」
「我也贊成沈天仁。」
場面形成了一面倒的形勢,大部份的人全部贊成由沈玉的父親沈天仁擔任家族企業的董事長。沈天仁向支援他的人拱手道謝,沈玉在旁邊都樂開了花。
不過前期投票地人都是一些小角色,手裡的股份並不多。而真正的大頭還是沈而賢、沈而立等人身上。他們手裡都握有不少的股份。
沈而立到了一眼坐在他上首的大哥,猶豫了一番,說道:「我贊成沈天仁擔任董事長。」
哦!
有人歡呼,有人熱烈的鼓掌,大家同仇敵愷,好像勝利就在眼前。
「哈哈,舉賢不避親。能得到這麼多親友的愛護,天仁要是再推遲那可真是太虛偽了。我也投自己一票。」沈天仁滿臉紅光地站起來。按照這些投票人所擁有的股份來計算,他已經是董事長了。而掌握了沈家企業地人,也相當於是整個沈家地家主。
「我投我自己一票。」沈墨濃看到周圍得意洋洋的面孔,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哈哈哈,堂姐,你還真是倔強的可愛啊。你一個人有多少股份?那點兒股份逆不了天的。堂姐。接受現實吧。好好的找個有錢男人嫁了。以你的容貌是很容易的事兒。都不知道為什麼,非要跟一個小保鏢——」沈玉沉溺在自己是家主之子的榮耀下。說話也變的更加狂妄,聽到沈墨濃的話,一臉笑意地打趣道。
見到自己的兒子順利當選了家主之位,二爺的心境也平靜下來。看著沈墨濃說道:「墨濃,事情已經定了。就別再賭氣了。雖然你爺爺不在了,咱們還是得擰一股繩往前衝才是。現在外面的人都等著看咱們沈家的笑話,咱們可是要爭一口氣啊。要是再這麼內鬥下去,那沈家可是真的要完了。」
「你們憑什麼說事情就這麼定了?」沈墨濃冷笑。
「堂姐,二叔手裡就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爸手裡有百分之十二。再加上其它人的投票,我們手裡都有接近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了。你不會數學差到這種地步吧?」沈玉冷笑著說道。心裡對沈墨濃這種沒有理智的糾纏很是不屑。
「誰告訴你們我二叔手裡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沈墨濃看著沈玉問道。
「按照繼承法——他自然要繼承沈爺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怎麼?難道你要一個人獨吞?」
「好像還真是要這樣呢。」
沈墨濃開啟面前的黃皮紙袋,掏出一份紙對著眾人晃了晃,說道:「我知道這樣東西拿出來會讓一些人恐慌,會讓一些人遺憾,更會讓一些人難堪,但是——我很希望能從你們臉上看到這些情緒。」
「很抱歉的告訴各位,爺爺在臨死之前立下了一份遺囑。為了保證它的安全,我現在只能給你們影印件。大家可以看看。」
沈墨濃說著,又從黃皮紙袋裡掏出十幾份影印好的遺囑遞過去。說道:「大家不妨仔細地看看裡面的內容。不過有一條我可以先提出來,那就是,我爸就繼承爺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至於我二叔——上面好像沒有提他的名字。哦,提過。上面嚴令他不充許進入沈氏工作,每年可以從企業裡面分紅。」
果然,在座的人中的臉上大部份都是難堪的,有人很遺憾,有人很恐慌。沈而賢臉色大喜,根本就不知道父親還立下了這麼一份遺囑。這件事兒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都不知道女兒是從哪兒得到這份遺囑的。
沈而立的表情卻是和沈而賢相反,臉色蒼白,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抽搐著,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裡的合同,辨認著落款的字跡,都沒辦法相信,自己的親生父親怎麼會對自己這麼絕情。
因為合同的份數影印的不夠,只是傳發了沈家男人的手裡了。她的手裡並沒有合同,卻一把奪走沈而立手裡的影印件,雙手哆嗦著,嘴裡喃喃出聲。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
沈墨濃一向柔和冷淡的眼睛充滿了仇恨似地看著她,這個心如毒蠍的女人也會有今天?
「沒有問題吧?這合同是不是和你私藏的那份內容一樣?」
二爺從懷裡摸出老花鏡,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合同上的簽名,然後長嘆一聲,說道:「大哥,你真高啊。鬥了一輩子,臨死前還擺我們一道。」
沈天仁沒辦法接受這從地獄上天堂,又一頭從天堂栽下來的情景。眼睛通紅地看著沈墨濃,說道:「這遺囑我們為什麼都不知道?是通過誰立的?沒有一個人知道嗎?」
「你們不知道可以理解。我們還不知道呢。」沈墨濃的眼睛注視著曹雪琴,說道:「有些人怕合同爆光。就不惜殺人滅口。想方設法的想將它毀掉。」
「有人證嗎?誰能證明?」沈玉氣急敗壞地吼道。剛剛還在想著晚上工party將自己的孤朋狗友都約出來慶祝一番,沒想到王子還沒當成,就落了難。
沈墨濃回頭看了一眼葉秋,葉秋從口袋裡打了個電話,一會兒的功夫,呂海便垂著頭從外面走了進來。
「呂律師,這合同真是老爺子立的?」有人問道。
「是沈老爺子立的,在他逝世的前兩天。」
「你為何直到這個時候才拿出來?為什麼不公佈?」
呂海一臉尷尬的看著葉秋,都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自己這次是徹底的毀了,名聲沒有了倒是小事兒,恐怕還會有牢獄之災。
「因為他被人收買了。」葉秋笑著拍拍呂海的肩膀,稱讚他乾的不錯。
曹雪琴眼睛死死地盯著呂海,雙手裡坤包裡胡亂地探索著。終於,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坐在沈而立身後的曹雪琴突然間衝了出來,舉著手裡的匕首就向呂海衝過去,咬牙切齒地喊道:「呂海,我要殺了你個禽獸。」
曹雪琴的突然襲擊讓眾人都措手不及。事情都成定局了,按照這合同上的實施,沈墨濃當之無愧地成為新一任的家主。雖然上面的繼承人寫的是沈而賢的名字,難道沈而賢還會不支援自己的女兒?可是曹雪琴為何又要去捅呂海?難道收買他的人就是曹雪琴?
葉秋一直都站在呂海身邊,以他的身手自然發現了曹雪琴的舉動。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愚笨,事情都這樣了,還用得著把自己賠進去?他並不知道更多的內情,也沒法把事情往更深的地方想。
只是在曹雪琴撲過來的時候,閃電般出腳。曹雪琴像個皮球似的,被他一腳給踢地在地上滾來滾去。
謝天謝地,終於讓他出了一口惡氣。葉秋和曹雪琴實在是積怨良久了,能夠這麼光明正大的揍人,他總是不會輕易放過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