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又不能去指使他應該做些什麼,也沒有這個膽量。郭家少爺對這個男人溫柔,不見得會對他們溫柔。
沈墨濃看著葉秋嘴角含著笑意,眼睛眯著從人縫裡穿過去,柔和而隱蔽地看著事態的發展,覺得這個男人像個躲藏在角落裡的狐狸,而他要捕捉的卻是獵人。
「郭成照的反應有些奇怪。」沈墨濃輕聲說道。
葉秋腦袋微垂,將嘴巴在沈墨濃的耳朵邊,也不知道是先偷窺幾眼她精緻的耳垂還是抓緊時間聞幾口她身上濃郁的香味,或者兩個同時進行,等到她敏銳的將腦袋朝一邊避了避後,葉秋才笑著說道:「郭成照發現了這個怪物的利用價值,正在收買人心。我在蘇杭,總是讓一些人不放心的。」
沈墨濃冰雪聰明,立即就明白了葉秋的意思,看著那個怪人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要和這個瘋子談的合作就是為了對付你?」
「當然,也許是我自視甚高,他有另外的對手也說不定。」葉秋笑呵呵地說道。
郭成照走近怪人兩步,強忍著自己聞著他身上那酸澀讓人想吐的口味,附在他耳朵邊小聲地講了幾句話。那個男人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來,說道:「當真?」
「當真。」郭成照說完就覺得好笑,自己這麼的和他拽文,像是跟個古代大俠似的。他們這些在道上混的,對古時候那種兩個大俠砍上三天三夜的故事很是嗤之以鼻,覺得那種行為非常傻逼。他們更喜歡在背後裡做手腳,拍磚敲悶棍下毒等等,這樣的非常規手段才是他們經常使用的。簡單有效,只以成功論英雄。
「好。我答應你。」怪人點頭說道。
「給他一個手機。」郭成照對身後的保鏢說道。
「我不用那種東西。我暫時會在蘇杭,你應該能找得到我。」怪人說道。
「沒問題。」郭成照笑著拍拍懷裡美人的肩膀,說道:「小雨,給我的貴客上壺好茶。」
「這位大俠不喝茶。要喝酒。」女人心思機靈剔透,見到郭成照不責怪這男人,還拉攏他,就趕緊換了幅嘴臉對待。
「喝酒?」郭成照愣了愣,心裡暗罵,這個二愣子,跑到茶館來喝酒。但嘴上還是假意豪爽地說道:「喝酒自然是喝烈酒了。讓人去買兩瓶茅苔。」
郭成照說完,向茶館的後院走去,好像裡面別有洞天。那個叫小雨的女人吩咐了茶館的一個侍者去買酒後,急急忙忙地跟上郭成照而去。
葉秋和沈墨濃一直躲在人後,根本就沒入過郭成照的法眼。
「走吧。沒熱鬧可看了。」葉秋笑著說道。
「等等。」那怪人見到葉秋要走,長劍橫攔擋在前面,說道:「你們不能走。」
「為什麼不能走?」葉秋將沈墨濃拉到身後,眯著眼睛笑道。
「我喝酒必須要滿足四個條件。良辰,時間一定要合適。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而這個時候剛剛好。美景,「晴西湖不如雨西湖,雨西湖不如夜西湖」,雖然末及夜西湖之姿,但這一幅西湖煙雨圖也可勉強下酒。可這佳人舊友嘛,就自然是兩位了。你們走了,我這酒倒是喝不下去了。」怪人一幅理所當然地語氣說道。
「那你想怎麼樣?」葉秋也不生氣,笑著問道。
「陪我喝完三杯。」
「我不習慣陪男人喝酒。而且是喝悶酒。」
「我要你陪。」
「那我只能陪你打一場了。」
男人聽聞眼裡精光一閃而過,輕彈劍身,唱道:「趙客縵胡纓,吳鈎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君子用劍,我卻稱不得君子。就用這把無鋒劍來了卻三年前一場末決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