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機在水泥路面摔成了一片飛濺的零件,只見李小兵看著自己的雙手目瞪口呆。
「誰叫你打的?」林熙敏冷笑著一腳踩碎了地上的手機殼,扭頭看住了李小兵,「不相信我?」
「不相信!」李小兵鼓起了勇氣,臉漲得通紅,「老大,你瞞不過我的!更瞞不過大海的!我知道你做什麼!」
「你們兩個笨蛋!滾遠點!」林熙敏大怒,恨不得當場子就煽李小兵一個耳光。
「老大,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如果你真要幹,也算上我和大海一份!」李小兵挺起了胸膛,神情激動。
林熙敏抬頭看著夜空,眼淚開始流下,但表情卻越來越冷。
「老大……」
「好……石頭,現在開始,不許給任何人說,你明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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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rì,星期六,晚十點。
c市最著名氣酒吧一條街的街口走來了一位少花錢多辦事女,水藍sè的無袖夏衫,雪白的短裙和靴子,外加一個輕巧的小挎包,略施粉黛的俏臉上帶著冰涼的笑容。
「老大……我跟蹤兩天了,那人每天晚上都喜歡來這裡找女人,東邊的角落。」李小兵見少女走來,趕緊從酒吧門側站了起來,很小心地使了個眼sè。霓虹燈下,李小兵面前的少女比之以前所見的那個冰山美人更加美麗,尤其是那染成棕紅sè的髮梢,讓少女的清純中多了幾絲獨特的嬌媚。
「嗯,你在外面等著,記得到時候等我的訊號……」林熙敏沒有在意李小兵此時有點驚詫的表情,用手在身側比畫了個小手勢,然後就走進了酒吧。
充滿情sè誘惑的低俗音樂在廣闊的空間裡胡亂流竄著,眼花繚亂的光點在黑暗的角落裡如幽靈般飄過,昏暗的視線裡,到處都是打扮嬌豔的女子,這就是c市暗暗有名的情sè一條街的jīng華之地。
當適應了酒吧裡的雜亂sè彩後,林熙敏開始仔細地掃過每個角落,當某座的一個男子映入眼簾的時候,林熙敏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小姐幾位?要喝點什麼?」服務員一邊點上蠟燭,一邊遞上了清單。
「一個人不行嗎?啤酒!」林熙敏看了眼四周,冷傲地點上了香菸。
「可以!」年輕而帥氣的男服務生一聽就樂了,知道面前的少女肯定是來這個地方做「生意」的,也暗暗驚奇現在做這一行的女人越來越年輕漂亮。
……
……
不遠處的某個男子這時正偷偷看著,似乎把剛才那桌的少女和服務員的對話全聽見了,在這男子眼裡,那少女的氣質和那身打扮與這裡出沒的女人都有很大的不同,倘若不是剛才那點菸的動作,--網.電腦站--.他差點就以為是單純的女大學生,而且還是家境絕對一流的女生,看到如此年輕而姿sè出眾的少女,男子臉上立馬露出了sèyù之態。
「小姐,我可以坐下嗎?」男子端著自己的酒走了過來,很瀟灑地就坐到了林熙敏的對面。
「呵呵,請!」林熙敏吐出一口煙,笑得特別甜。
「嘿嘿,小姐好象是第一次來這裡啊,以前沒見過。」男子很大方地抬起了手,招來了服務員,然後點了些很貴的酒品。
林熙敏一眼就看到了男子和服務員的表情,只見這名男子眼睛對著服務員砸巴了幾下,接著塞了一張鈔票遞到了服務員手上。
滾你媽的,果然人渣,還真把我當jì女了!林熙敏眼裡閃過一絲冷笑,但當那男子回頭之時,又趕緊偏過了頭。不多時,一瓶紅酒一杯摻合著五顏六sè果肉的冰鎮果汁端了過來。
「先生很熟悉這裡哦!」男子的杯子剛遞了過來,林熙敏就丟下菸頭,端起自己的酒,和對方碰了下杯。
「呵呵,一般熟悉,不過小姐倒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男子爽朗一笑,就一口喝完了杯中酒,然後笑眯眯地盯著林熙敏的臉。
林熙敏的眼睛落在裡杯中的液麵上,光影照耀下,晃盪出對方那醜惡的臉,輕泯一口,覺得口感還算不錯。
「小姐貴姓?」男子見少女像是老手,暗想今天碰到了絕好的貨sè,而且還是個看起來嫩得出奇的老手。
「李。」林熙敏小心地把手伸進包裡,摸緊了電話。
「多少錢?」男子眼裡的sè光越來越無法掩藏了。
「先生您說呢!」林熙敏端起了杯子,剛泯了口,就趕緊摸出了手機,「我姐妹打電話了,不好意思!」說完,人已經起身朝昏暗的角落走去。
「石頭,呆會兒跟著我!別忘了!」林熙敏心跳得越來越快,打完電話,就慢慢走回了座位,結果發現那男子不在,心下大驚,趕緊左右看看,卻發現那個男子也拿著手機在另一角落裡和人通電話。
「兩百?」幾分鐘後,男子端著酒走了回來,笑得特別燦爛。
「看來我來錯地方了……先生真大方啊。」林熙敏yīn著臉冷笑一聲,「謝謝先生的招待,我喝完了,我要走了。」
「呵呵,我喜歡你說話的態度,再加個零!」男子不由分說,就推不定期了一杯酒,眼裡露出了jīng光。
「呵呵,先生真幽默!」林熙敏心裡冷笑著,但表面上卻是笑得千嬌百媚。一仰脖,將火辣辣的紅酒倒進了嘴裡,然後忍受著強烈的胃部不適保持著笑容。
「那我們先玩一會兒!」男子大樂,一邊拉住了林熙敏的手,一邊意氣風發地對著服務員招了下手。
酒吧的黃金時段來臨了,無數的男女在酒吧前臺的空場地上開始舞蹈,刺耳的喧囂響徹在每個人的耳裡。
……
……
車到了某高檔賓館,男子帶著林熙敏輕車熟路地進了某房間。
林熙敏躺在床上,只見男子倒了杯酒放在床頭就哼著小曲走開了,接著房間的某個方向傳來了水聲,林熙敏慢慢坐了起來,一彎腿,從靴子裡取出了一把小刀――那是聶盛華送給她的禮物。
將小刀放在了枕頭下,然後從皮包裡又取出了一包藥粉,倒進了床頭的酒杯裡,眼睛看著那酒杯,林熙敏笑得特別詭異。
浴室的門開,林熙敏端著酒杯迎了過去,將酒往那男子手裡一塞,然後轉身進了浴室門……這時,客房裡隱約出現了一陣陣激昂的舞曲,看來那男子對情調的醞釀還是考慮很周到的。
雪白的浴巾裹著身體,林熙敏慢慢走出了浴室,客房裡,男子已經軟軟地躺在了床上,一杯喝光了酒液的玻璃杯在床頭櫃上靜靜立著。
男子已經脫得一絲不掛,用手拂過男子粗糙的身體表面,慢慢滑過那結實但僵硬無比的胸膛,林熙敏眼裡放shè出了詭異的冰涼光芒。
半個小時後,林熙敏走出了賓館,臉sè看起來有點發白,但眼裡卻閃著火熱的目光,呆子小兵從街邊閃了出來,看著林熙敏那冷漠的表情就沒敢說話。
「石頭,你回家吧。我自己回去。」林熙敏冷冷說完,就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令人頭暈目眩,但又讓人不斷淪陷的莫名快感的音符狂cháo中,那晃盪旋動的霓虹彷彿依然在眼前飛驚而過,但慢慢地,身體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視線也漸漸模糊身邊的男人也變得異常高大、沉重、模糊不清。
刺進眼簾的白光將少女終於人迷幻中拉回現實,天已經亮了,她發現自己在自家床上,**的細膩肌膚在半遮半掩的雪白薄被下顯得異常誘惑,而剛才的夢境中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已經消逝無蹤……
不過,她知道,剛才那場夢其實在十個小時前就已經發生過了,只是那個男人永遠也醒不來了。靜靜地看著床下一地的酒瓶,林熙敏眼前又開始模糊。
「第一個……」林熙敏搖搖頭,驅散了最後的幻覺,然後帶著淡淡的微笑著從床頭摸起了一把小刀,「哈哈……真他媽的人渣!」林熙敏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截開了薄被,取過檔頭的大毛巾裹住了酒醉半夜依然發熱的**身體。走到客廳開啟了豪華的音響,房間裡頓時響起了熟悉的強節奏音樂,少女在凝聽幾秒後露出了邪邪的笑容,然後邁著輕盈的腳步朝浴室走去。
水滑滑地流著,林熙敏縮在浴室的角落,雙臂緊抱著身體,頭髮散亂,瑟瑟發抖,冰涼的水在腳下回旋奔流,一聲聲微弱的抽泣聲被水聲掩蓋了,在浴室裡若隱若現……
而此時,尖銳的jǐng笛聲在c市某高檔賓館門口響起了,一群jǐng察神sè慌張地奔進了賓館大廳,沿著樓梯扶搖直上。
某個房間裡,床上趴著一名面如白紙的男子,兩眼瞪得大大的,四周流淌的鮮血早在幾個小時前就凝固了,變成了黑黑的、還散發著腥味的硬斑,輕輕翻過身體只見男子的脖子上有著一條深深的傷口,更觸目驚心的是,還有一根鐵錐穿透了那人的胸膛兀自殘留在肌膚的瘡口中,顯得特別猙獰而美妙……
……
……
我在黑暗中舞蹈,攜手閃電撕裂黑sè的剎那光明,哪怕轉瞬即逝,卻在心底留下不滅的痕跡;
我蜷縮在光明的角落,任yīn影遮掩我的身體,哪能怕陽光溫暖著肌膚,卻散不盡心中沉澱的那份永恆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