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冰與火的天使第四十六章冰與火的天使(一)
世界盃足球賽的來臨,讓男生佔大比例的科技大學校園的氣氛也跟著變得熱烈起來,就算現在的氣溫已經高達三十度且還在日益升溫,但狂熱的媒體已經把所有愛好或不愛好足球的人都拋到了這激昂的旋渦中。上午第二節體育課上,男生們分成了兩撥在踢球,那位威猛的體育老師則擔任裁判。一陣陣口哨尖嘯聲中,場上的男生人仰馬翻你拼我搶不亦樂乎,場邊的女生們也個個笑呵呵地評點著那些汗流夾背的男生。
場上的崔嚴還是那麼威風八面,雖然近兩個月他參與集體活動的時間越來越少,但那強壯的體格和靈活精熟的球技依然掀起了場內外同學的熱烈響應。兩個月的時間,曾經因為傷害林熙敏而狀態低迷相當時間的崔嚴,已經重新煥發出他以往的精神面貌,而他越來越大方的消費習慣和揮灑的姿態更是吸引了不少外系女生的注意力,如今的崔嚴,又成為了生物工程系裡的熱點人物了。
又是一腳大力抽射,足球帶著強勁的衝擊力從守門員的手裡反彈進網窩,場外的男女同學都發出了歡呼,進了球的崔嚴瀟灑地朝隊友揮手,顯示出他這個隊長的風範。
「哼……」林熙敏站在角落裡,臉上帶著一絲冷笑。她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場上崔嚴的一舉一動,在觀摩比賽的過程中,她似乎從對方那充滿興奮和洋洋得意的表情中感覺到一種異常囂張的跋扈自得。
「小敏,崔嚴的體力真強,幾個人都攔不住他!」文月琳帶著難過的表情看著自己的男朋友馮勇一幅灰頭土臉的樣子被人從地上拉起來,語氣裡既遺憾又羨慕。
「他是天生踢球的料,馮勇是讀書的料。」尤冰帶著微笑轉過了身,一邊拉著默不做聲的彭玉馨朝操場休息區走去,一邊輕鬆地丟下一句話,「太陽那麼大,再曬就傷皮膚了,小玉,我們去喝點水吧。」
「可是崔嚴的學習成績也不錯啊。」站在林熙敏身邊的楊素蓉也帶著羨慕的表情看著崔嚴,「他好象最近心情也好了不少,也沒怎麼逃課了,能這樣最好。」
「怎麼能不好呢?學校老師都表揚他了,連警察都給他送了表揚信和錦旗,他現在可是模範大學生。」張儀娜看到自己的男朋友陳曉磊被崔嚴的隊友撞到了地上,馬上撅起了嘴,說出的話明顯帶著強烈的個人立場,「他幾個月前把小敏傷著的事,好象也忘得很快的,現在他打工當什麼總經理,活得比以前滋潤多了,很得意哦,估計連吳麗麗也想不到他會突然走運到這個地步吧?」
張儀娜的聲音明顯很大,旁邊的幾個男生都回過了頭,表情各有不同。聽到張儀娜又在故意掀老底,楊素蓉趕緊拉了下張儀娜的手,然後偷偷觀察林熙敏那冰涼的表情,暗猜對方現在的心情。
「他混得好,也是他的能耐,只能說他比別人都聰明,更明白一些事情……」林熙敏摸出了煙,當著眾人的麵點上,「就看他還能堅持多久……」這半句,林熙敏放得很輕,輕到幾乎只有她自己才能聽清楚,當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是輕鬆的微笑了,那起初的一抹冰涼蕩然無存,「走,請你們喝飲料!」說完,當頭朝操場外走去。
……
……
中午的校園林蔭道里幾乎就沒什麼人,炎熱的夏季已經讓學子們不得不在寢室裡乘涼或者昏昏入睡。
幾個男生簇擁著一個更加高大的男生在林蔭道里走著。
「嚴哥,星期五晚上的世界盃開幕式和星期六凌晨的比賽,我們幾個寢室湊一塊兒熱鬧怎麼樣!」一個男生帶著激動的笑容說著。
「寢室太熱了,去學校禮堂吧,人更熱鬧!」另一個男生更是一臉嚮往,「我們還真是幸運,能在大學時代遇上世界盃!要是四年前,我爸媽還不把我關在書房裡複習。」
「呵呵,去那裡有什麼意思?」崔嚴爽朗一笑,瀟灑地將手裡的可樂瓶扔到了路邊,「星期五下了課,也別吃飯了,去我的酒吧,我請客,我開個專門的包間讓大家樂,唱歌喝酒隨便玩!晚上把凌晨那兩場都看了!
「好啊!嚴哥真夠意思!」
「對了,你們估計德國隊會贏幾個球?」
「起碼三比零吧?」
「吹,哥斯大黎加也不是什麼菜鳥!」
「我估計是……」
正說得熱鬧,突然幾個男生就沒說話了,崔嚴也停住腳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離幾個男生大約十米外的林蔭道一側的燈柱邊,正靠著一位身穿天青色吊帶夏衫和白色短裙的少女,只見那少女手裡還拿著一支香菸,眼睛靜靜地看著不遠的地面,穿過林蔭道的微風將少女的頭髮輕輕撥拉出幾絲。那看似漫不經心的冷漠中帶著一種奇怪的專注和剋制,彷彿在等待著什麼。這一瞬間,熟悉這位少女的男生們都不由自主地感覺到的一股怪異的涼意。
笑了一下,林熙敏丟開了菸頭,抬頭看了眼以崔嚴為首的幾個男生,然後帶著甜甜的笑容和輕盈端莊的步伐走到了崔嚴等人不過一米的地方,靜靜地站著,眼睛在崔嚴的臉上來回看著。
幾個男生迷糊了好一陣,十幾秒後,彷彿終於忍受不了少女那表面溫柔下透出的陰冷肅殺,他們就紛紛帶著拘謹的口氣和表情以種種藉口告辭。很快,林蔭道里就只剩下了林熙敏和崔嚴兩人。
「小敏,有什麼……什麼事嗎?」崔嚴被林熙敏奇特的目光看得心裡沒來由得陣陣發虛,於是故意偏過頭,以鎮定的姿態避過了林熙敏的目光。
「沒什麼,說點話。」林熙敏笑了,寒意頓消。看了眼崔嚴那高檔的襯衫領帶裝束,林熙敏背過了身,「先找個地方坐坐,我再請教一下。」
……
……
直到快到下午自習課的上課時間,崔嚴才帶著一頭悶熱的感覺走出了學校某學生服務部的冷飲店,一邊走,還一邊抹著額頭的虛汗。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那麼「聽話」地從頭到尾由著林熙敏擺佈,也許是愧疚,也許是迷糊,更或者是種莫名的恐慌,反正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一直順從地在冷飲店裡接受對方的「請教」。
「我朋友沒得罪你吧?」
「小敏,你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