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個多月前,被某個自稱翔哥的老大收編後,石頭和大海就開始充當了打手。只要有所謂的對手搶生意的事,他們就會被要求出力,少的時候三兩打一次架,多的時候一個晚上幾次,而他們的報仇,就是每個星期幾百塊錢。但是就在一個多星期前,一場實力懸殊的爭奪地盤毆鬥使大海受了非常重的骨傷,但那個翔哥卻以事情沒有擺平為由根本不管這件事,只是按照所謂道上的規矩給了幾百塊錢就消失了。
新傷老傷的重合,加上經濟的原因,終於使大海的一條腿失去了康復能力,就算骨傷癒合,也終身落下個瘸腿的殘疾。對此,大海只是每天躺在床上無精打采或是情緒低落極點時偷偷哭上一陣,石頭則在外偷些小東西來維持兩人的開銷和大海的治療費。
「石頭,沒什麼,不就是條腿嗎。」大海勉強笑笑,捧起泡麵大口吞著,似乎根本不在意兩人目前艱難的生活。
「大海,你放心,絕對會好的!」石頭回過神,趕緊放開手裡的麵碗,從口袋裡摸出了幾百塊錢,「明天我們就去醫院看看。」
「呵呵,今天生意不錯啊!」大海眼睛亮了下,摸著幾張百元鈔票顯得有點激動,「嘿嘿,這次又是誰家倒了黴?」
「是翔哥給的……」石頭吞吞吐吐地說著,「他今天中午派人找到了我,要我幫他做點事。今天晚上就去。」
「那小子不是人!媽的,我們給他賣命,說不管就不管了!」大海聲音低沉,把錢拽得死死的,「這錢本來就該給,還要讓我們做什麼!?」
「大海,沒辦法,人家可是道上混的……」石頭低頭吃著面,掩飾此時的無奈,「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幫他送個東西,說明天再給一千塊,我想問題不大,就接了,這幾百塊是額外給的。」
「送東西!?什麼東西?」大海皺了下眉,抬起頭警惕地看著石頭,「別又是什麼燙手的吧?」
「哦,我也奇怪,搞不懂是什麼。」石頭趕緊從口袋裡摸出個大小跟手機差不多的長方型塑膠塊遞到了大海的手上,「就這個,說是到了地方自然有人來拿。」
大海帶著疑惑的表情翻來覆去地看著手裡的塑膠塊,又放到耳邊搖了幾下,然後撇著嘴又丟給了石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還是小心,這道上的人可不比我們以前混的那些人。」
「管他的,只是把東西交出去,我又不打聽什麼,反正有錢賺,也不用拼命。」石頭把東西塞回了口袋,笑得特別憨厚,「我想了下,隔壁街上在修房子,我去打個臨時工,等你傷好了,我看能不能聯絡到我媽,叫她給我的點錢,我們做點小生意吧。」
「好!以後退出江湖!嘿嘿!」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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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過。
「周凱,幫我把這篇記錄修改下,下星期一魏局開會時候要用!」
臥室裡,歐陽葶把電腦上的檔案修改了幾次都不太滿意,最後還是打算動用自己的未婚夫來幫忙。
「你可是市局文員,你都改不好,我能好到哪兒去?」周凱正陪著歐陽葶的父親看電視聊天,一聽未婚妻在召喚,趕緊走進了書房,一邊坐到歐陽葶讓開的位置,一邊露出了苦相,「一個會議發言都要你來做,他這當局長還真是能耐啊!敢情你隨便寫什麼,他就唸什麼!」
「你管人家魏局長會不會寫,如果你是局長了,你也可以讓別人什麼都代勞!」歐陽葶端著咖啡走過來,一副監工的樣子,「明天不會加班了吧?陪我去買東西。」
「沒問題……」周凱已經進入了狀態,很認真地修改著電腦上的文章,沒注意歐陽葶已經把咖啡遞到了他嘴邊。
他做什麼都認真,對人,對事,哪怕在他能力之外,他都願意去嘗試,不知道這算是他的優點,還是缺點?歐陽葶開心地看著未婚夫那專心致志的樣子,心裡幸福滿滿,但也摻雜了幾絲隱隱的擔憂。
「嘟~~~」周凱的口袋裡傳來了急切的手機鈴聲。
「對,是我……崔嚴?什麼事!?」周凱摸著手機趕緊站了起來,臉色嚴肅,「好,你注意一下他的行蹤,我馬上帶人來!記得保護好自己,別亂來!」
說完,手機往褲兜一塞,周凱就朝衣架走去,抓起了自己的警服和帽子。
「現在出去?都快零點了!」歐陽葶趕緊跟了上去,「如果太重要,打電話叫市局值班的人去也行啊!」
「不,這次我必須親自去!」周凱又走到抽屜前,取出了手槍,「你在家裡,我晚點一定回來!」
「很危險嗎……」歐陽葶看著周凱居然要帶槍,臉色開始發白,「我和你一起去!」
「開什麼玩笑,快陪你爸爸媽媽!」周凱語氣有點嚴厲,正要轉身,但見歐陽葶死死拉著自己,於是趕緊換了個笑容,抱住了對方的腰,語氣也頓時緩和下來,「笨,我是刑警,執行任務當然要帶槍了,不代表一定就是危險的事。」
「那……我做好消夜等你……」歐陽葶墊起腳,輕輕吻了下週凱,就幫著對方戴好帽子。
一刻鐘不到,接到周凱電話的魯文傑也開著警車來到歐陽家的樓下,兩人輕聲交談了幾句後,就朝c市科技大學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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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酒吧里人山人海,做為科技大學附近最大的一家娛樂場所,這裡的一樓迪斯科大廳到處都擁擠著歡騰扭動的青年男女。
二樓的迴廊上,崔嚴緊張地摸著手機,眼睛看著下面休息區的某個角落,只見一個矮胖的青年正小心地張望著四周,似乎在等人。
「虎哥……真得可以這樣嗎?」
「嘿嘿,你還太年輕了,這叫苦肉計懂不懂?你不是說那警察已經在注意你那裡了嗎?你就幫他抓一個人,不就清白了?那人是個沒背景的小混混,死活都與我們無關,說不定那警察還要好好表揚你呢,哈哈!」
「哦……我已經給警察打了電話了……」
話沒說完,手機就斷了訊號,崔嚴吞了下口水。雖然這裡有中央空調,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去扭自己的領帶,以釋放緊張心情帶來的身體悶熱感。
大廳裡是震天的dj低音炮,但崔嚴還是聽到了迴廊一頭傳來的腳步聲,一扭頭,就看見兩名警察走了過來,其中一人正是他熟悉的周凱。
「周哥,正好,那人還沒走!」崔嚴急忙迎了上去,用手朝下某個昏暗的角落一指,「就是那個人,一直鬼鬼祟祟的,剛才有顧客投訴,說那個人在兜售搖頭丸!」
「哦?」周凱趕緊走到一根柱子後,側頭朝下望去,好不容易藉助那回旋的彩燈看清了某個角落的人。
「他大概來這裡多久了?」魯文傑問到。
「一個多小時了。」崔嚴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魯哥,我從那個方向過去,你從正面……」周凱露出冷笑,揉了下手腕,就朝迴廊一頭走去。
……
……
石頭緊張地坐在角落裡,面前晃盪的光線和少女們婀娜的舞姿絲毫沒有調動起他的情緒,反而越來越從這看似熱鬧但是孤獨得可怕的氣氛中感覺到強大的壓力。
摸摸口袋裡的那個塑膠塊,石頭鎮定下心神,抓起了面前的啤酒杯,狂吞了幾口,這才緩和下來。再掏出手機看看,還是沒有任何簡訊聯絡,所謂前來拿東西的人根本沒有出現。
一名警察從正面擠出了跳舞的人群,進入了石頭視線,突然,石頭如受了驚一樣站了起來,撞開椅子就要朝外跑。
不知道從哪裡滑出一張椅子,剛好撞到了面前,石頭一個沒收住腳,就連人帶椅子摔到了地上,翻了幾個滾,還把附近路過的幾個女大學生嚇得尖叫起來。還沒趴起來,就感覺雙手被人死死地控制住了。
這一小小的騷動引起了dj大廳裡不少人的注意,慢慢的,好多人都圍了過來,看著兩名警察把一個小胖子按在地上,而那個小胖子還在拼命掙扎。
「抓我幹什麼!放了我!」
「那你跑幹嘛?放老實點!」
一隻冰涼的手銬從身後鎖住了石頭的雙手,然後如小雞一樣又被周凱提了起來,一時間,四周圍觀的人們都發出了幸災樂禍的笑聲。
悄悄停在某家大型酒吧一側的警車突然亮起了警燈,紅藍旋轉的燈光下,一個留著一層短髮的矮胖青年被著手被兩名警察塞進了車裡。
「虎哥……那人被抓走了,真沒事吧?」
「你怎麼這麼羅嗦啊!?」
「我怕那人被放回來,然後找我麻煩……」
「放回來?哈哈,你放心吧,他身上可帶著幾百顆搖頭丸啊,這被警察抓住了,他還有機會被放回來?你等著被表揚吧,哈哈!」
電話又掛了,崔嚴打了個哆嗦,眼前彷彿看到了他這段時間老是做噩夢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