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有孩子了?
她不敢想,心情矛盾到極點。她又該怎麼辦呢?
小腹好像有什麼在動一樣,朝雨心底深處突然湧出了難言的喜悅。可一瞬間,她又擰起了眉頭。
有了孩子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一年的時間,懷孕後無疑她不可能待在這裡的。她的責任使得她又無法放棄這次的工作。
「朝雨——朝雨——」莫菡連喊了她兩聲。
朝雨恍惚地應道:「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肚子痛?」莫菡關切地問道。
朝雨搖搖頭,「沒,只是有點不舒服。」
「要不要緊?」莫菡掙扎著坐起來。這個地方充滿了危機,很容易感染上疾病。
朝雨思緒還沉浸在「懷孕」的事中,她想週一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朝雨——」莫菡又喊了一聲。
朝雨連忙走過去,「怎麼了?」
莫菡抓住她的手,「你的手怎麼這麼燙?發燒了?」
朝雨自己摸了摸額頭,「好像沒有啊,我喝點水。」
那晚上,她一直在糾結著「懷孕」這件事。第二天,她的臉色更暗了。
莫菡都有幾分擔心,「朝雨,到底出什麼事了?昨晚上,你翻來覆去的。」
朝雨猶豫了片刻,「我好像懷孕了,我的那個一個半月沒來了。」
「天。」莫菡一陣驚呼,臉色也沉下來。「你們沒有做措施嗎?」
「做了。」朝雨紅著臉。
「那你肯定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朝雨沒說話。
「你不會是還想留在這兒吧?」莫菡問道。
「我不知道。我想要這個孩子,又想做好這份工作。」
莫菡笑著:「以後還有機會再來的。只是這個孩子,你想好了嗎?」
朝雨神色鄭重,她不可能不要許博衍的孩子。她知道,他有多喜歡孩子。
莫菡明白了,「你好好歇著,別亂跑了。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對了,和你先生說了嗎?」
朝雨搖搖頭,她拿過手機,思量著該如何開口。
許博衍正在加班開會中,關於河道清淤的事。
大家提了很多意見。
「許隊,你有什麼看法?」
許博衍放下手中的筆,開口道:「沒有雨汙分流,所有的河道整治都是治標,只要汙水沒有集中處理,河道還是會反覆黑臭。我覺得雨汙分流是關鍵。」
眾人點頭。
「這是個大工程,需要時間。一年肯定完成不了。」
「那要多久?」
「至少三年。」
……
散會後,有人來找他。許博衍和對方談了一會兒自己的想法,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是朝雨打來的,他看到來電顯示時,嘴角不自覺地溢位笑容。
大熊見他要走,打趣道:「不會是嫂子打來的吧?」
徐逸:「那還用說嗎。」
許博衍看了兩人一眼,「今天的會議報告,你們倆負責,明早交給我。」
大熊:「……」
徐逸:「……」
許博衍來到走廊,接通了電話:「朝雨——」壞東西已經三天沒和他聯絡了。
朝雨的聲音微微沙啞:「你在做什麼?」
「加班。」說完,那邊沒有了聲音。「朝雨,怎麼了?今天不是休息嗎?」
朝雨舔了舔乾澀的嘴角,「沒事,就是突然想你了。」
他笑笑,「我最近很好。」可他總覺得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是不是遇到事了?」
朝雨呼了一口氣,一手放在小腹上。她聽到他那邊有些嘈雜,似乎很熱鬧。她慢慢開口:「我好像懷孕了。」
許博衍腳步霎時定住了,喉嚨上下滾動,聲音陡然變了,「別擔心。我在。」
朝雨未曾聽到他這麼僵硬的語調,她咬了咬唇角,「我的那個一個半月沒有來了。昨天我才發現的。」
他們之間好幾次都那麼激烈,雖然他一直在做措施,可不能保證完全。
許博衍一手扶著牆壁,這會兒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去檢查了嗎?」
「還沒有。」
「我去接你回家。」他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堅決,那雙眸子裡隱隱泛著喜悅。